第19章 痴汉令人厌恶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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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他说,声音不急不慢,“三皇子与你们公主结盟,许了你们不少好处吧?比如,等事成之后,割让几座城池,开放更多边境贸易,甚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胡人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帮你们从大胤的版图上,划走一块地。”
那胡人的脸色白了。不是那种被吓到的白,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掩饰的惨白。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白璃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若他真的上位,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的把柄,捏在旁人手上?”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胡人的肩膀,动作很轻,像在安慰一个老朋友,“你们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是怎么上位的,知道他用过什么手段。这样的人,他会留吗?”
那胡人不说话了。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一棵被秋风吹枯了的草。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里。
白璃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也带着一丝疲惫。
“我不会杀你,”他说,声音恢复了一种温和的、甚至称得上温柔的语气,“你好好想想。就当是为了你们公主殿下。”
说罢,他便站直了身子。走了两步,腿忽然有些软,晃了一下。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温热从掌心传过来,将他从那种紧绷的、杀伐果断的状态里慢慢拉回来。
江让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脸上的血。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他的指尖隔着衣袖蹭过白璃的脸颊、鼻梁、下颌,将那几点血渍一点一点地擦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璃,带着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光。
白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声音闷闷的:“看什么?”
江让笑了,笑容温柔得不像话。“看我的阿璃,”他说,声音低低的,“怎么这么好看。”
白璃没有说话,江让握住他的手,将人拉进怀里。
白璃将脸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攥着江让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你手在抖。”江让握住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嗯。”白璃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有否认。
江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发顶,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暗卫们沉默地收拾着残局,将伤者抬到一旁,将死者拖进林子深处。没有人往这边看,也没有人敢往这边看。
过了好一会儿,白璃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他的眼睛有些红,他看着江让,江让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在一起,像两滴落进同一片湖面的雨水,漾开一圈一圈重叠的涟漪。
“我杀人了。”白璃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茫然。
“嗯。”江让应了一声,抬手替他擦去眼角那点已经干涸的血渍,指腹蹭过他的颧骨,力道很轻,“他该死。”
白璃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很可怕?”他突然问,抬起头看着江让。
江让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风。他伸手,与白璃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不可怕,”他说,声音低低的,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很好看。”
白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走吧,”江让牵着他往马车的方向走,“上车再说。”
白璃被他牵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名刺客的尸体。那人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愕和不甘。白璃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跟着江让上了车。
马车里还留着他走时的模样——话本摊在软垫上,翻到一半的那页被风吹得翘起一角;茶盏里的水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片小小的茶叶;窗边的帘子被撩起一角,露出外面斑驳的树影。白璃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话本,翻了两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便合上了,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