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痴汉令人厌恶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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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父皇！”

三皇子浑身一震，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双腿一软，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皇帝喘着粗气，眼神冰冷地盯着瘫倒在地的三皇子，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将案上的奏折狠狠砸了过去，怒声呵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逆子！朕待你不薄，你竟联合匈奴妖女，暗中下毒，意图弑父夺位！若不是老七察觉宫中异样，秘密传信给江老将军，让他火速回京，带回匈奴秘药的解药，朕早已命丧你手，这大好江山，就要落入你这逆子与匈奴人之手！”

铁证如山，三皇子面无血色，浑身剧烈颤抖，慌乱之下，只能拼命辩解，将罪责全部推给阿依努尔：“父皇！儿臣冤枉啊！不是儿臣做的，是那匈奴公主阿依努尔，是她蛊惑儿臣，是她一手谋划，谋害父皇的啊！”

可事到如今，再多的辩解都已是徒劳。江让早已呈上三皇子勾结匈奴、谋害皇帝、意图谋反，以及此前在易县设计陷害朝廷命官的所有证据，桩桩件件，清晰明了。

三皇子被打入天牢，以谋逆罪论处，择日问斩；与其勾结的丞相一党，尽数被拔除，全家流放边疆；匈奴贵妃阿依努尔被打入冷宫，严加关押。念及与匈奴暂时的邦交关系，皇帝并未即刻赐死她，暂且留了其一命。

经此一事，朝堂洗牌，沉稳仁厚、忠心耿耿的七皇子被正式册立为太子，总理朝政。

老皇帝被慢性毒药损伤根本，身体早已油尽灯枯，熬过一年，便病逝于宫中。太子即位，新帝登基。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下旨赐死了阿依努尔。“匈奴公主阿依努尔，谋害先帝，罪不可赦，着即赐死，以慰先帝在天之灵。”然后他下令攻打匈奴，为父报仇，为国雪耻。

此时的镇国大将军，身体康健，威名远扬，新帝对其信任有加，命他亲自挂帅，统领大军出征匈奴。

三年沙场征战，金戈铁马，老将军用兵如神，率领大军屡战屡胜，彻底击溃匈奴主力，打得匈奴部族俯首称臣，再也不敢南下进犯，换得边境数十年安稳太平。

战事平定，家国安宁，江让本就无心朝堂权势，当即向新帝递上辞呈。

新帝感念其与其父赫赫战功与一片赤诚，几番挽留无果，只得应允，赐下无数金银财宝，许他一世逍遥。

自此，江让携挚爱白璃，远离朝堂纷争，告别京城繁华，携手走遍山河万里，从江南走到塞北，从春天走到冬天，走过烟雨蒙蒙的小镇，走过黄沙漫漫的戈壁，走过白雪皑皑的山脉。他们在西湖边上看月亮，在泰山顶上看日出，在大漠深处看星空。

白璃靠在江让怀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汤温热，在冷风里冒着白气。他喝了一口，将茶杯递到江让嘴边，江让低头抿了一口，又还给他。

“下一站去哪里？”白璃问，声音懒洋洋的，像一只餍足的猫。

江让想了想。“听说南边有个小镇，四季如春，花开不败，去看看？”

白璃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好。”

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行着，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细的尘土。白璃闭上眼睛，听着江让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马蹄踏在路上的哒哒声，听着风从耳边掠过的呼呼声，觉得自己好像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黑暗的、冰冷的、没有尽头的世界里，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毁容、被抛弃、被嘲笑、被遗忘，孤独地来，孤独地走，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记得。

可那个人出现了，像一道光，劈开了他生命里所有的黑暗和阴霾，将他一寸一寸地、一点一点地，拉进了光里。

“江让。”他轻声叫了一句。

“嗯。”

“下一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江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被夕阳镀成金色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像盛满了星光的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拂去白璃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蹭过他的颧骨，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会。”他说，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笃定，“每一辈子，都会。”

白璃笑了。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江让的胸口，闻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香气，嘴角弯弯的。

马车继续往前，穿过这片金色的田野，穿过这个漫长的黄昏，穿过他们这一生一世，也穿过了那些他们不知道的、还在前面等着他们的、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