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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密信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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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衫人的声音更低了,“但信上写的位置,不一定准确。因为那个老工匠在写完信之后就疯了——他觉得自己的设计冒犯了天威,遭了天谴。一个疯子留下的遗言,可信度有多少?”

和珅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可信度有多少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林翠翠她们信了。”

“您到底想做什么?”青衫人问,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困惑。

和珅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看着夜空中那轮已经近乎圆满的月亮。

“我想看看,”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当一个人面临着回到原本世界的最后机会时,她会做出什么选择。”

“谁?”

“林翠翠。”和珅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温度,“或者说,她们四个。我想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们放弃回家的路。”

青衫人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林翠翠的传闻——一个从宫闱中走出来的女人,拒绝了皇帝的恩宠,拒绝了荣华富贵,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商人,四处奔波,只为了找到回家的路。

这样的人,会为了什么而留下?

和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不必想了。明天月圆之夜,一切都会有答案。”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时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说,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像是坚冰之下涌动的水流,“那个叫上官婉儿的女人……你替我传句话。”

“什么话?”

和珅沉默了很久,久到青衫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告诉她,和某人在太庙等她。如果她想要信物,就自己来拿。”

说完,他推门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青衫人独自站在密室中,手里攥着那枚嘉庆通宝,手心里全是汗。

窗外,月亮又升高了一些,冷冷的光洒在京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七月十四。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一天。

广和楼雅间里,灯已经点上了。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紫禁城地图——这是林翠翠花了整整三个月,一点一点回忆、核对、补充出来的。每一道宫墙、每一扇门、每一条甬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些地方用红笔画了圈,那是巡逻的岗哨;有些地方用蓝笔画了叉,那是死路或者陷阱。

“太庙在这里。”林翠翠的手指在地图最南端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紫禁城的东南角。从东华门进去最近,但东华门的守卫最严——因为那是运送‘梓宫’的通道,平时不开,只有大丧时才启用。”

“所以我们不能走东华门。”陈明远说。

“不能。”林翠翠摇头,“我们走西华门,绕武英殿,穿过内金水桥,从太庙的北面进入。这条路最长,但最安全——因为西华门那边是内务府和造办处的区域,夜里虽然有人巡逻,但都是些老弱兵丁,换岗的时间也有规律。”

“换岗的时间是多久?”上官婉儿问。

“每两刻钟换一次。也就是说,我们有大约三十分钟的时间窗口,通过西华门到武英殿这一段。”林翠翠抬头看了她一眼,“但这是平时。明天是月圆之夜,又逢中元节前夕,宫里会加派人手。”

“中元节?”张雨莲愣了一下。

“七月十五,中元节,也就是明天。”林翠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宫里会做法事,太庙也要祭祀。那天晚上,太庙周围会有人值守——比平时多三倍。”

雅间里安静了下来。

张雨莲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她想起了自己上一次进宫的经历——那是在卷六,她为了救御医之子周全安,孤身闯入太医院,差点被侍卫抓住。那种被追捕的感觉,那种在宫墙之间拼命奔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仍让她后背发凉。

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太医院的几个侍卫,而是整个紫禁城的守卫系统。

“我有一个办法。”上官婉儿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三人同时看向她。

上官婉儿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那是一张精细的星图,上面标注着月亮在七月十五夜间的运行轨迹,精确到了每一个时辰。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根据钦天监历法和现代天文学知识,推演出了明天晚上月亮在紫禁城上空的运行轨迹。”她说,手指在星图上划过,“太庙的天穹藻井,如果真的是靠月光投射来开启的,那么开启的时间窗口一定是在月亮运行到特定角度的时候。我算过了,那个时间窗口是——戌时三刻到戌时四刻之间。”

“也就是晚上七点四十五到八点?”陈明远换算了一下。

“对。”上官婉儿点头,“在那个时间窗口内,月光会以特定的角度穿过太庙大殿的天窗,投射到藻井上。而藻井上的机关,只有在接收到这个角度的月光时,才会被激活。”

“所以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窗口内,到达太庙,开启藻井,拿到信物。”林翠翠说。

“是。”上官婉儿顿了顿,“但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藻井开启后,会触发一个机关——我推测,很可能是某种声响或者光亮。也就是说,拿到信物的那一刻,整个太庙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陈明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所以我们不仅要进去,还要在被人发现之前出来。”他说,“而且拿到信物之后,还要带着它穿过整个紫禁城逃出来。”

“对。”上官婉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手指微微发颤——那是紧张,也是兴奋。

张雨莲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那个……和珅明天会去吗?”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张雨莲的脸微微红了,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我是说,如果他也知道了信物在太庙,那他明天晚上会不会也……”

“会。”林翠翠说,语气笃定,“他一定会去。”

“为什么?”

林翠翠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根本看不出来。但林翠翠看出来了。

“因为和珅不是去拿信物的。”上官婉儿替林翠翠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事,“他是去看人的。”

“看谁?”张雨莲追问。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七月十四的月亮,已经很圆了。

夜渐深。

四个人在广和楼用过晚饭后,各自回到住处。为了行动方便,他们在前门大街附近租了一间小院,三间正房一间厢房,勉强够住。

陈明远没有立刻回房。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睡不着?”林翠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陈明远没有回头:“在想事情。”

林翠翠走到他身边,也仰头看月亮。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那是他们之间一贯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你在想明天的计划有没有漏洞?”林翠翠问。

“不。”陈明远摇头,“我在想一个人。”

“谁?”

“写信的那个人。”

林翠翠侧过头看他。月光洒在陈明远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他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他在全神贯注思考时的样子。

“你怀疑那个人不是和珅的人?”林翠翠问。

“不是怀疑,是确定。”陈明远转过身,看着她,“和珅不会用这种方式。他要的是信物,不是考验。如果信物真的在太庙,他会派自己的亲信去拿,而不是通过一封来历不明的信,把我们引过去。”

“那写信的人……”

“有两种可能。”陈明远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是乾隆。他想通过这封信,把我们引到太庙,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翠翠懂了。

“然后一网打尽?”她替他说完。

陈明远沉默了一瞬:“也有可能。”

“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是第三方势力。一股我们还没有接触到的势力。”陈明远的眼神变得深邃,“你还记得那枚嘉庆通宝吗?那种未来的钱币,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和珅的书房里。要么是和珅自己通过某种渠道得到的,要么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故意?”

“对。为了让我们注意到和珅和‘未来’之间的联系。”陈明远顿了顿,“换句话说,有人在下一盘棋,而我们是棋子。和珅是棋子。甚至连乾隆,也可能是棋子。”

林翠翠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她没有去拂,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明远。

“你怕吗?”她忽然问。

“怕什么?”

“怕明天。”

陈明远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像月光本身。

“怕。”他说,声音很低,“但怕也得去。”

林翠翠也笑了。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月亮升得更高了,银色的光洒在院中的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水银。

“早点休息。”陈明远终于说,“明天会很漫长。”

“嗯。”

他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林翠翠。”

“嗯?”

“如果明天……”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明天出了什么意外,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陈明远没有回头。他的背影站在月光里,肩线绷得很直,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先保护好自己。”他说,“信物可以再找,机会可以再等。但你只有一次。”

说完,他迈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林翠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月亮在她的头顶静静地亮着,圆满得近乎不真实。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月亮,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咚。咚。咚。

三更天了。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不到二十个时辰。

而在这场棋局的终盘里,每一个人都在走向自己的命运——有人走向真相,有人走向抉择,有人走向一个准备了二十年的谜底。

乾隆五十四年的这个七月,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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