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流紫禁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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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的红墙在暮色中像凝固的血。
张雨莲藏身在箭楼阴影里,指尖触到冰冷的砖石,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身份站在这里——不是游客,不是看客,而是潜入者。
“别紧张。”
陈明远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低沉而镇定。他蹲在她身侧,目光越过墙头,扫向远处巡逻的侍卫。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轮廓线条硬朗分明。
张雨莲咽了口唾沫:“我没紧张。”
“你手心在出汗。”
“……那是热的。”
陈明远没再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张雨莲瞪了他一眼,心里却莫名安定了几分。这个男人的镇定有一种感染力,仿佛再危险的局面,他都能找到一条生路。
但此刻,他们确实站在刀刃上。
两个时辰前,上官婉儿在城外的临时据点里铺开了那张耗费她整整三天三夜绘制的地图。那是一张紫禁城的内部布局图,精细到每一道宫墙的高度、每一处暗门的方位、每一班侍卫换岗的间隙。
“第三件信物就在太庙西侧的配殿里。”上官婉儿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一份财务报表,“根据我的推算,那处配殿地下有一间暗室,暗室入口藏在一尊铜鹤底座下方。”
林翠翠当时盯着地图,瞳孔微微收缩:“太庙……那是皇帝祭祀祖先的地方,戒备比乾清宫还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上官婉儿抬起眼,“一个能让大部分侍卫注意力转移的契机。”
陈明远立刻接话:“我可以制造混乱。江南织造局那边我已经布置好了,明天会有一批‘祥瑞’送进宫里——据说是织机自动织出带福字的锦缎,钦天监的人会感兴趣。”
“不够。”上官婉儿摇头,“那只能吸引文官和太监,侍卫不会轻易离开岗位。”
张雨莲记得自己当时脱口而出:“那如果宫里本身就出事呢?比如……有人走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就是随便说说……”
“不是随便说说。”上官婉儿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张雨莲见过——在上官婉儿破解和珅账本密码的时候,在推演出信物方位的时候,那是一个天才大脑高速运转时的光芒,“宫里如果起火,侍卫必定大规模调动。不需要真的烧起来,只需要有烟雾,有动静,足够让太庙周边的守卫出现缺口。”
林翠翠皱眉:“宫里放火?被抓住是死罪。”
“不用我们放。”上官婉儿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和珅会帮我们放。”
那一刻,张雨莲没听懂。
但现在她懂了。
和珅此刻就站在养心殿外的台阶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沉入宫墙。
他的心里有两股力量在撕扯,像两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一边是皇恩。乾隆对他的信任和倚重,是他二十年来苦心经营换来的。他清楚记得自己从銮仪卫的小小侍卫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皇帝赐他黄马褂,赐他紫禁城骑马,赐他儿子赐名丰绅殷德并许配固伦和孝公主——这些恩典,是用命换的。
另一边是上官婉儿。
那个女人的眼睛像一汪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汹涌。和珅见过太多人——谄媚的、贪婪的、恐惧的、狡诈的——但从没见过她那样的。她看他时没有畏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敌意。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道需要解的题。
一道他解不开的题。
“和中堂。”
身后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和珅回过神,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惯常的笑容:“何事?”
“皇上传您进去。”
和珅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养心殿。殿内烛火通明,乾隆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也不抬头,只淡淡道:“来了?”
“臣叩见皇上。”
“起来吧。”乾隆搁下朱笔,抬起眼看向和珅。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像猎手打量猎物,又像棋手审视棋盘。
和珅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皇上召臣,可是有要事?”
乾隆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和珅,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回皇上,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乾隆靠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殿顶的藻井上,“二十一年前,你还是个侍卫。朕记得你骑射不错,人又机灵,就留你在身边当差。那时候谁能想到,你会成为朕最倚重的大臣?”
和珅垂首:“皇上厚爱,臣万死难报。”
“厚爱?”乾隆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和珅,你聪明,朕一直知道。但朕今天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臣不敢欺瞒皇上。”
“你最近在查什么东西?”
和珅的呼吸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的表情依然恭顺如常:“臣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
乾隆站起身,走到和珅面前。他比和珅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两把刀:“朕让人查过,你最近调阅了内务府近二十年的所有账目,还暗中接触过钦天监的人。你在找什么?”
和珅跪了下去。
不是惶恐,是决断。
“皇上圣明,臣确实在查一些事。”他的声音平稳,“但臣不敢说。”
“不敢说?”
“因为臣怕说出来,皇上会认为臣疯了。”
乾隆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说话。”
和珅站起身,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查的事,和朕最近做的一个梦有关。”乾隆转过身,走回御案前,拿起一块用黄绸包裹的东西。他慢慢揭开绸布,露出一块巴掌大的古玉。
古玉呈深青色,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不是普通的纹饰,而是一幅星象图。北斗七星、二十八宿,线条纤细如发丝,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和珅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块玉,是朕的皇阿玛传给朕的。”乾隆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皇阿玛说,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在长白山打猎时,从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得到的。那老头说,这块玉关系到大清的气运,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启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块古玉上,眼神复杂:“朕登基四十多年,一直没想明白什么叫‘最关键的时候’。直到上个月,钦天监监正来报,说夜观天象,紫微星附近出现了一颗从未见过的客星。那颗星时明时暗,移动的轨迹不合常理。”
和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然平静:“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乾隆将古玉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朕的意思是,有人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出现在了这里。和珅,你知道朕说的是谁。”
那不是问句。
和珅沉默了三秒,然后做出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臣知道。”他说,“臣不但知道,还和他们中的一个人交了手。”
同一时刻,紫禁城西华门外的一条暗巷里,张雨莲正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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