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贵族夫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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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议定,众人便各自散去,回房休息准备。厅内只剩下晚清清、轩辕瑾夜,以及正要离开去传令的邪凌羽。
“凌羽,稍等。”晚清清叫住了他。
邪凌羽转身,墨眸看向她,里面暗流涌动:“王妃还有何吩咐?”
晚清清走到他面前,紫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他:“去你房间,我想先听听,天机阁目前已经掌握的,关于尚园村和蓉素素的所有情报。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邪凌羽眸光微闪,唇角弧度更深:“好。王妃,请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主厅。轩辕瑾夜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白绫下的神色莫测,并未跟去,只是转身,走向了安排给他的房间。他知道,晚清清需要从邪凌羽那里获取最直接、最核心的情报,而他此刻在场,或许反而会让某些话题不便深入。
……
邪凌羽在揽星苑的房间,位于主楼东侧,与他本人气质相符,布置得奢华而隐秘。厚重的墨绒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墙壁是深沉的暗金色,上面挂着几幅意境诡谲的古画。房间一角,甚至有一个小型的、不断自动运转的星辰罗盘和沙盘,上面闪烁着各色光点,似乎模拟着大陆某处的情报网络。
邪凌羽亲自为晚清清斟了一杯香气清冽的灵茶,然后在她对面的紫檀木椅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中透着掌控力。
“凌羽,”晚清清没有碰那杯茶,开门见山,“这里没外人,直接说吧。天机阁对尚园村,了解多少?对蓉素素与我母亲蓉媛媛,又查到了什么?”
邪凌羽放下茶盏,墨眸中的慵懒褪去,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天机阁主特有的、冷静到残酷的叙述感:
“王妃,尚园村,明面上是占卜师圣地,与世无争。但天机阁三百年前一份绝密档案记载,大约在一千五百年前,尚园村曾发生过一次内部清洗。原因不明,只知道与‘亵渎祖训’、‘勾结外魔’有关。当时的村长和数位大占卜师被处决,相关记载被焚毁大半。自那以后,尚园村才真正变得封闭排外,对‘预言’和‘窥探天机’的规矩也愈发严苛。”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时间点,与星熙女皇沉睡初期,大致吻合。”
晚清清心中一凛。
邪凌羽继续道:“至于蓉素素与蓉媛媛……王妃,你让我查的这点,非常关键。天机阁耗费了巨大代价,从一处即将湮灭的古老遗迹残魂记忆中,提取到了一些碎片信息。”
他直视晚清清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大约在两千三百年前,也就是星熙女皇沉睡前约三百年,曾有一位自称蓉媛的女子,到访过尚园村。她停留时间不长,却与当时的村长,也就是后来被清洗的那位,有过数次秘密会面。残魂记忆模糊,但记得那女子气质高华神秘,对星辰占卜之术见解独到,且似乎身负一种奇特的、能安抚甚至影响他人神魂波动的力量。”
“蓉媛……”晚清清喃喃重复,心脏猛地一跳。是巧合,还是……“外貌特征呢?可还有更多信息?”
邪凌羽摇头:“残魂记忆不全,只有模糊轮廓。但有一点很奇怪,那残魂在记忆这段时,流露出本能的恐惧与排斥,仿佛那名为‘蓉媛’的女子,曾带来过某种不祥。”
他话锋一转:“而关于蓉素素本人,天机阁能追查到的最早可靠踪迹,出现在约一千八百年前。她如同凭空出现,迅速在神州大陆暗中培植势力,手段诡谲狠辣。但她极为谨慎,几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更极少留下与自身来历相关的线索。唯一一次较为明确的记载,是在约一千二百年前,她曾现身北境雪原,似乎与狼族某个古老部落有过接触,但具体目的不详。那次之后不久,那个狼族部落便神秘衰落了。”
北境雪原?狼族?晚清清想起了苍玄溟。难道蓉素素与狼族也有渊源?
“但王妃提到的关键——蓉素素是否借用‘蓉媛媛’之名活动,”邪凌羽墨眸幽深,“天机阁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有两个疑点。第一,蓉素素早期活动时,曾有几个化名,其中有一个发音接近‘容月’,但与‘蓉媛’相差较大。第二,我们的人曾在黑市收购到一本残缺的、关于古老夺舍与血脉伪装禁术的邪典,上面提到一种‘借名承运’的邪法,可通过顶替他人姓名、模仿其命格气息,在一定程度上窃取或干扰与原主相关之人的气运与因果。而修炼此术的一个前提,便是需取得原主的贴身旧物或知晓其真名生辰八字。”
邪凌羽看着晚清清骤然变得苍白的脸,缓缓道:“王妃,你说过,你的母亲蓉媛媛,是消失了,若蓉素素当年,恰好有机会取得你母亲遗物,甚至知晓其更详细的生辰信息……那么,她借用‘蓉媛’或类似化名接近尚园村,干扰与你相关的因果,甚至……试图影响星熙女皇的命轨,是否就变得……有可能了?”
晚清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借名承运!干扰因果!顶替母亲的名字接近尚园村?母亲消失了……是否也与此有关?星熙女皇的“星源蚀心咒”……
无数线索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碰撞,一个模糊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阴谋轮廓,隐隐浮现。
“凌羽,”晚清清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情报,还有谁知道?”
“除了提取记忆的那位阁中元老——他已为此神魂受损,正在闭关——目前只有我,和王妃你知晓。”邪凌羽沉声道,“我已下令封存所有相关卷宗,知情者皆已用秘法下了禁口令。”
晚清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邪凌羽带来的情报太重要,也太骇人。这不仅仅关乎星熙女皇,更直接指向了她的身世,她母亲的死,以及蓉素素那跨越了数千年的、针对她们一脉的恶毒算计!
“做得好,凌羽。”她看向邪凌羽,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明日进入尚园村,我们重点查两件事:第一,确认那到访的‘蓉媛’是否与我母亲有关,留下了什么痕迹。第二,仔细探查‘观星洞’壁画,尤其是被篡改的部分,是否残留着与‘蓉媛’或蓉素素相关的特殊能量印记,或者……是否暗示了某种需要‘真名’或‘血脉’才能触发的机关或秘密!”
“是。”邪凌羽应下,墨眸深深看着晚清清,“王妃,明日入村,务必紧跟在我身边。尚园村的水,比我们想象的,可能更深。”
晚清清点头,起身:“我明白。今晚……多谢你了,凌羽。”
“为王妃分忧,是凌羽分内之事。”邪凌羽亦起身,将她送至门口,在门扉合拢前,他忽然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的情绪,“清清……万事小心。我……不想再等一个千年。”
晚清清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身影没入廊道的阴影中。
回到自己房间,晚清清毫无睡意。她坐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河,手腕上的冰夷手串和星枢手串都散发着微光。母亲蓉媛媛模糊的容颜,星熙女皇沉睡的孤寂,蓉素素阴冷的笑容,尚园村诡异的壁画……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交织。
这一局,她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