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尚园村第九幅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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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第八幅壁画的因果牵引感很强，第九幅的空白是人为制造的混乱能量场。第九根石柱底部有暗红纹路，气息阴晦。”晚清清快速道。
“那个村民出现得很快，而且一直在留意我们对第九幅壁画的反应。他对第七幅壁画上那女子的态度，也有些微妙。”邪凌羽分析，“‘已不可考’？尚园村以保存古史、传承占卜自诩，对壁画人物‘不可考’，不合常理。要么是真的失落了，要么……是刻意隐瞒。”
“先回去。”晚清清道，“晚上再想办法。那暗红纹路，或许需要特定条件或时机才能显现更多秘密。”
两人回到“问心居”，掌柜老者正在大堂慢慢品茶，见到他们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回到房间，关好门，重新布下禁制。晚清清沉吟道：“凌羽，让天机阁的人，想办法在不惊动村民的前提下，查一下那个看守观星洞的村民的底细。还有，查一查尚园村关于‘星钥’和‘金眸女子’的所有传说，哪怕是只言片语或禁忌话题。”
“好。”邪凌羽点头，走到窗边，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如黑玉的令牌，指尖泛起微光，在令牌上快速点划了几下。令牌光芒一闪即逝，信息已传了出去。
“我们现在做什么？”邪凌羽问。
“等。”晚清清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等天黑，等其他人的消息，也等天机阁的回复。那个村民让我们‘日落前离开’，‘日落而息’，晚上村中必有古怪。我们入夜后，再去探一探观星洞。我怀疑，那第九幅壁画的秘密，或许在夜里，或者需要特殊方法才能触发。”
邪凌羽在她对面坐下，墨眸看着她：“晚上我陪你一起去。若有变故，以我为盾，你先走。”
晚清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夕阳西下，暮色笼罩山谷。尚园村的村民似乎格外遵守“日落而息”的规矩，天色刚刚擦黑，家家户户便陆续点亮了灯烛，关门闭户，街道上很快便空无一人，只剩下风掠过屋檐和草丛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显得格外寂静，甚至……寂静得有些诡异。
晚清清和邪凌羽在房中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亥时左右（晚上九点），邪凌羽那枚黑玉令牌微微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感知，眉头微蹙。
“有消息了。”邪凌羽低声道，“那个看守观星洞的村民，名叫石砚，是村中现任守洞人之一，已担任此职超过三十年。平日深居简出，负责观星洞日常维护与引导访客，在村中声望普通，并无特殊。但天机阁的暗桩从一位年近古稀、有些糊涂的老村民酒后絮语中，听到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传闻说，石砚的曾祖父，曾是一千五百年前那场内部清洗中，被处决的前任村长的心腹弟子之一。清洗后，石砚一脉受到打压，几乎断绝。直到石砚这一代，才因天赋尚可，重新被允许担任守洞人这样的边缘职务。”
晚清清眸光一凝。一千五百年前的清洗……与星熙女皇沉睡时间接近，又与“蓉媛”到访时间有重叠。石砚的先祖是前任村长的心腹……这中间，会不会有关联？
“关于‘星钥’和‘金眸女子’，”邪凌羽继续道，“暗桩回报，在尚园村，这是两个禁忌话题。公开场合无人敢提，私下里也讳莫如深。只有一个非常古老的、几乎失传的童谣里，隐约提到一句‘金眸点星，古道重开，福兮祸兮，谁人可猜’。再多的，就查不到了。村里人对这类话题警惕性极高。”
晚清清沉思。金眸点星，古道重开……这无疑指向第七、八幅壁画。福兮祸兮，谁人可猜？这是在暗示古道重开的后果难料？还是暗指有人篡改了“福祸”的定数？
“看来，关键或许就在石砚身上，或者至少，他可能知道一些祖辈流传下来的、关于清洗和壁画的秘密。”晚清清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行动。”
两人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夜行衣，收敛所有气息，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问心居”，避开偶尔巡视的村民（尽管很少），朝着观星洞方向潜行而去。
夜晚的观星洞，与白日截然不同。洞口那层水波般的屏障依然存在，但光芒黯淡了许多。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壁那些莹白矿石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晕，勉强能勾勒出九根巨大石柱的轮廓，更添几分神秘与阴森。
晚清清和邪凌羽如同鬼魅般潜入洞中，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他们径直来到第九根石柱前。
在夜色的掩护和洞内微弱光线下，那石柱底部的暗红色纹路，似乎比白天稍微明显了一点点，散发着一种极淡的、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凌羽，帮我警戒四周。”晚清清低语，然后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精纯的、不带任何属性的本源星力，小心翼翼地朝那暗红纹路探去。
就在她的指尖星力即将触及纹路的刹那——
异变陡生！
第九幅原本“空白”的壁画上，那片混沌的迷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紧接着，一个模糊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拼接而成的巨大暗影，猛地从壁画中扑出，带着凄厉无声的尖啸，直冲晚清清面门！同时，那暗红纹路红光大盛，化作数道猩红的锁链，缠向晚清清的手腕和脚踝！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那暗影并非实体，而是纯粹恶意的精神冲击，直攻神魂！那锁链则蕴含着阴邪的束缚与侵蚀之力！
“清清小心！”邪凌羽反应极快，墨眸寒光一闪，一道凝练的暗金色龙形罡气已轰向那扑出的暗影，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斩向缠向晚清清的猩红锁链！
然而，那暗影被龙形罡气击中，只是微微涣散，随即更加凶猛地扑来！锁链也异常坚韧，竟未被邪凌羽一指斩断！
眼看暗影和锁链就要击中晚清清！
晚清清眼中紫金蓝三色光华骤然爆亮！她并未躲闪，反而迎着那暗影和锁链，抬起了左手腕！
“冰夷！星枢！”
嗡！嗡！
左手腕上，冰夷手串爆发出纯净凛冽的冰蓝光辉！右手腕上，星枢手串绽放出浩瀚深邃的星辰光晕！两股力量交融，形成一层璀璨的光罩，将她护在其中！
暗影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如同冰雪遇沸油！猩红锁链缠绕在光罩上，也迅速被冰夷之力的极寒冻结、被星枢之力的净化瓦解！
趁此机会，晚清清右手食指指尖，那缕本源星力骤然一变，化为一种奇异玄奥的、仿佛能拨动因果轨迹的波动，不是攻击，而是如同钥匙般，轻轻“点”在了那暗红纹路最核心的一个节点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机关转动的脆响，在寂静的洞中清晰可闻。
暗红纹路的光芒骤然熄灭。扑出的暗影和猩红锁链也瞬间消散。第九幅壁画上的迷雾疯狂涌动，然后……如同幕布被揭开，缓缓向两侧褪去！
迷雾之下，显露出的，并非第十幅壁画，而是一片更加深邃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但在那虚无的中心，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冰蓝色的星光，在固执地、缓慢地闪烁，仿佛在发出最后的求救信号。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无比熟悉的冰冷气息，顺着晚清清破开的那一丝联系，传递了过来。
晚清清瞳孔骤缩！这气息是……
“星熙……女皇？！”
就在她失声低呼的瞬间，整个观星洞，不，整个尚园村的地面，猛地一震！
呜——！
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夜空！村落各处，瞬间亮起了数十道火把，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呼喝声，从四面八方朝着观星洞汇聚而来！
“不好！被发现了！”邪凌羽脸色一沉，一把拉住晚清清的手腕，“先离开这里！”
晚清清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最后看了一眼第九幅壁画后那点冰蓝星光和深邃虚无，咬了咬牙，与邪凌羽身形急退，如同两道轻烟，朝着洞口飞掠而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洞口时，却发现那层水波般的屏障，已然变成了一堵凝实的、闪烁着符文的光墙，彻底封锁了出口！
洞外，火光通明，数十名村民手持火把、棍棒、甚至一些奇形怪状的法器，将洞口团团围住。为首者，正是白日里那个看守洞口的村民——石砚！他此刻脸上再无白日的平和，目光冰冷锐利，死死盯着洞内的晚清清和邪凌羽，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水晶的木质手杖。
“外乡人，夜闯禁地，触动祖灵封印，你们……究竟是何人？！”石砚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冰冷刺骨。
晚清清和邪凌羽背靠背站在洞口光墙内，看着外面明晃晃的火把和一双双充满敌意与审视的眼睛，心知一场冲突，恐怕难以避免了。
而远处，潜伏在村外的苍玄溟，定然也察觉到了村中的异动和那声号角。揽星苑的其他人，或许正在赶来。
尚园村的水，果然深不见底。而他们，已然踏入了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