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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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阿姐，那几个赌坊的人是不是去找你麻烦了？我们去接你时，听说那个金爷今天又带着人找去了……”

长玉给了妹妹一个回头再找你算账的眼神儿，“他们几个呀，今天还真没干坏事儿，除了那个金元宝，其他三个叫满地、满屋和满仓，跟金元宝是街坊，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孩子，说起来都挺可怜的……”

谢征坐在驴车上静静的听着，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所谓的“百姓”，原来边地小镇上的百姓，即使是良民，有屋有房有地的，过得也这般艰难。

像是那三个满，家里不是年迈的奶奶就是年幼的弟弟妹妹，为什么没有大人呢？他不用问都知道定是连年战乱被征兵征走了，甚至如果下一场战乱再起，这几个人也会被拉走上战场。

他不敢想，若是这几个已经在承担大人责任，养家糊口的半大少年也上了战场，那剩下家里的老幼妇孺该怎么活……

长宁：“阿姐，那他们几个不是大坏蛋了是吗？”

一下长玉想了，怎么教妹妹关于好坏这个说法：“之前他们来要账，那是替赌坊干活儿，不算是做坏事，是大伯想要占了咱家的宅子，他才是祸头。但是后来他们趁我不在家，上门偷地契，那肯定是不对的，所以让他们赔了钱。

今天嘛，他们拿钱来砸了我的灶台，过后又帮我修好了，跟我也算两清了，所以不算是坏到家的大坏蛋，只是没人教走歪了的半大孩子。”

言正看着努力为宁娘扛起父母之职的长玉，目光温软，抬起手轻轻捏了捏长宁的小啾啾：“人不能简单的说是好是坏，坏人也有做好事的时候，好人有时也难免犯错或者有无心之失，等宁娘长大了见到的人多了，就懂了。”

长宁想着孟三姑之前跟她说的主要剧情，元宵节过后应该不久，就在便宜姐夫离开后，会有反派带着附近臭名昭着的清风寨土匪，来临安屠城，死伤极其惨重。

她没有圣母到觉得自己能救下所有人，可是力所能及范围内，如果什么都不做她肯定不甘心。算了，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那阿姐，我们是不是可以雇那个……妹妹，不是说她快被卖了吗？娘亲之前说开春咱家乡下的猪棚要雇人的，我们可以雇满满们，还有妹妹、大娘……”

回到西固巷的家，院子里摆了一地的箩筐，门口还有两辆大骡车，两个穿着青衣的伙计还在往下卸货呢，长宁貌似不经意的看了言正一眼：姐夫大手笔啊！

赵大娘：“长玉，快来，你看啊，这是你爹买的！”

“我爹？！我爹他……大娘您没搞错吧。”

赵大娘：“没错，杂货铺的伙计说秋收后你爹在店里存了一笔银子定了年货，现在东西到全了人家就给送到家了。”

赵大娘：“我估摸着啊，这是你娘的主意，她一向比你爹有成算，估计啊他们是留好了过年的钱先去杂货铺订了货，然后才把剩下的银子拿去买地盖猪棚的，当时你家里剩下的那些银子，可不是刚好够去乡下拿小猪崽的……”

是啊，那些银子若不是用来买棺木办丧事了，刚好够买猪崽的……

旁边实实在在花了钱的言正摸了摸鼻子，长玉一脸的感伤，显然又想起爹娘了。

“咳嗯，长玉，人家伙计要对一下货，你得点点，好让人家早点回去交差，一会儿天快黑了……”

长玉轻轻一抹眼角，“好嘞，就来。”

“嗯，我对账单子，你点货可好？有……风鸡10只，羊肉30斤，杂菇干5斤，猪油3瓮，酒10坛，狼皮三张，羊皮5张，盐20斤……”

很显然便宜姐夫眼里的年货不止这些硬通货，还有什么茶叶、糖果、点心之类在普通百姓眼里，算是奢侈品的东西，最后还有一匣子防冻疮膏和护手的蛤蜊油。

在他阿姐越发狐疑的视线里，长宁赶紧给快要露馅的姐夫捂紧小马甲：“这单子定是阿娘定下的，爹爹才没这么细心，知道阿姐冬天要护手呢。”

说完看了他姐夫一眼，言正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不过嘴上却赶紧接过话茬：“你娘真疼你。”

“长宁：哈哈哈哈哈哈，爹系男友爆改爹娘系男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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