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本庄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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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走进来的是本庄繁的副官,一个年轻的陆军少尉,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军装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洇出一圈深色。
他啪地立正,敬了一个军礼,动作太急,手差点打到门框上。
“参谋长,诸位长官,”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司令官请诸位到他的办公室去。有重要的事。”
三宅光治站起来,动作很慢,很稳,像一棵老树从地上长起来。
他整了整军装的领子,扣上那颗松开的扣子,又抚平了桌面上的文件,把它们叠好,放进公文包里,拉上拉链。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像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例行公事。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走向门口,步伐很慢,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石原和板垣对视一眼,跟在他后面。
土肥原最后一个站起来,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他推了推眼镜,嘴角那丝温和的微笑还在,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滑过,只留下一道看不见的痕迹。
四个人走出会议室,沿着走廊向本庄繁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很长,很暗,每隔五米有一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墙壁是白色的,但年久失修,白漆剥落,露出底下的黄泥和红砖,像一个人的皮肤在溃烂。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咯噔,咯噔,咯噔,四个人,四双皮鞋,节奏不一,像一首杂乱无章的曲子。
石原走在三宅后面,目光落在三宅的背上。三宅的背很宽,但微微佝偻,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压弯了的人。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一段他知道永远走不完的路。石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轻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同情的是,这个人老了,被时代甩在了后面;轻蔑的是,他明明老了,还占着位置,挡着年轻人的路;庆幸的是,自己还年轻,还有力气,还有时间,还能做大事。
他加快脚步,跟三宅并排走,肩膀几乎碰到肩膀。他的个头比三宅高半个头,侧头看三宅的时候,目光是俯视的。
“参谋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司令官找我们,会是什么事?”
三宅没有侧头,目光直视前方,声音很平淡:“去了就知道了。”
石原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跟三宅并排走着,肩膀挨着肩膀,像两条并行的铁轨,方向一致,但永远不会交汇。
本庄繁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橡木门,门上镶着一块铜牌,刻着“司令官室”四个字,铜牌在壁灯的光线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宪兵,荷枪实弹,刺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看到三宅一行人,同时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像两个机器人。
三宅点了点头,伸手推开门。门很沉,推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像一个人在梦中呓语。
司令官的办公室很大,至少比会议室大一倍。
天花板很高,足有四米,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但今晚没有开,只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光线昏黄而暧昧,照在房间中央,四周的角落都浸在黑暗里,像一座被灯光照亮的舞台,舞台中央坐着一个人,四周是暗沉的、深不见底的观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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