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池田回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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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什么奉天？”角落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关东军情报课长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手指在微微发抖。他面前的桌上还摊着另外几份电报——有的是通化方向的，有的是哈尔滨方向的，有的是齐齐哈尔方向的。

所有电报都在报告同一件事：中国军队的游击队在东北全境同时出动了。

杨靖宇的人在长白山里蹲了几天，通化到奉天的铁路被拦腰切断了三处，铁轨被炸得扭成了麻花。赵尚志的人在哈尔滨周边同时袭击了鬼子的后勤补给站和通信枢纽，油库被点燃，黑烟在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各地的驻军报告说，中国军队的骑兵和游击队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到处都在打冷枪，到处都在炸铁路，到处都在烧仓库。整个东北的防御体系正在迅速崩解。

情报课长把电报放在桌上。

“奉天，守不住的。”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八月十二日。东京。

首相府。深夜。

东京下着雨。

不是那种倾盆大雨，是那种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没什么感觉但不用多久就能把军装浸透的雨。首相府会议室的灯光亮着，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把外面的街灯模糊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首相、外相、陆相、海相、军令部长、参谋总长，以及几个被紧急召来的高级幕僚。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池田辛岗站在会议桌前。

他刚从美国回来没几天，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新授衔的海军少将军服还叠在手提箱里没来得及穿，身上穿的还是从安纳波利斯带回来的那套旧制服，袖口磨得发白，领口上沾着横须贺港的咸腥海风。

他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封面上的红色“极密”印章被雨水溅湿了一角，墨迹微微洇开。海军部的大将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轻轻敲着指节。

池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会议桌上。

“根据我从美国获取的情报，中国军队在华北的防御体系——包括八路军、新四军以及卢润东麾下的西北系部队——已经完成了纵深部署。关东军目前正在策划的南下作战，将会把这几十万人送进中国重装集团的炮火之中。”

他翻到下一页，手指在数据栏上轻轻点了一下，“中国军队的装备水平在过去两年内提升了至少三个档次。他们的步枪已全面换装半自动和冲锋枪，火力密度远超我方三八式。他们的炮兵拥有不弱于帝国陆军的一五五重炮。他们的装甲部队在华北和上海都投入了实战，步坦协同战术已经非常成熟。这些不是推测——这是历次战役的损失数据告诉我们的。”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又是沉默。

“帝国陆军若继续按原计划南下，关东军三十万人将面临被包围歼灭的风险。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基于兵力对比、装备数据和地形条件的分析。”

陆相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蛤蟆。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海军大将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池田少将的报告，海军部已经全文审阅。数据翔实，分析严谨。帝国海军认为，继续在中国大陆进行大规模地面作战已经失去了战略意义。南进——南美和澳大利亚——才是帝国未来的方向。池田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