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券商来电（2/2）
叶诤没回。
他等着。
三十秒后，对话框开始疯了一样弹消息。
先是另一个操作员：“文雄哥，我们的越南账户……余额显示负数！”
然后是语音消息，张美丽的声音完全变了调——不再是娇滴滴的女声，而是带点沙哑的男声，混着越南语粗口：“操！咋回事？！谁动的钱？！”
背景音里传来砸键盘声、其他人惊叫、还有民宿老板用越南语喊“别砸东西”。
系统调出实时监控画面——河内那栋民宿三楼，四个年轻人正围着电脑屏幕，脸煞白。其中一个长发、穿女装的人（就是阮文雄）正抓着头发，喉结处的疤因为激动鼓起来。
电脑屏幕上，银行账户余额显示着一串长得离谱的负数。
“报警！快报警！”有人喊。
“报警个屁！”阮文雄吼回去，“咱干啥的自己不清楚吗？！”
民宿老板冲上来，用越南语嚷嚷。系统翻译过来是：“你们这几个中国人，再不交租就滚！还有，楼下邻居投诉你们半夜太吵……”
混乱中，阮文雄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整个人僵住。
系统截到通话内容——高利贷公司打来的，通知他刚有笔巨额借款到账，利息按天算，日息3%，逾期不还的话，“会有兄弟上门拜访”。
日息3%。借五亿，一天利息一千五百万。
阮文雄的手机掉地上，屏碎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女式衬衫领口歪了，露出脖颈上粗糙的疤。
监控画面到这儿断了——民宿断电，摄像头离线。
叶诤关掉界面，站在树荫下点了支烟。
阳光透过树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点。街对面，证券公司营业部里还有人进进出出，都是为赚钱，为过日子。
而他刚让一个诈骗团伙背了五亿的债。
手机震了，系统提示：
“诈骗团伙“假冒券商”已瘫”
“追回赃款：约320万（已转反诈救助基金）”
“解救潜在苦主：估摸20多人（已匿名预警）”
“特别救助：陈阿婆孙子手术费已全付，手术排下周”
“任务奖励发放：”
“基因激活度+0.2%（现在1.4%）”
“获得新道具：语音模仿器×1”
“效果：能完美复刻任何声线，撑30分钟”
“限制：一天一次，得采集目标声音样本至少10秒”
“提示：对电子合成音没用”
叶诤看着这新道具，心里有了些想法。
语音模仿器——要是能拿到暗影议会某个成员的声样，是不是就能混进去？或者起码，能捞点情报。
他收起手机，准备走。但微信又响了，是张美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用中文写的，字里行间透着绝望：
“大哥，我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我们认栽。但求您给条活路，高利贷会要命的……我们也是被骗来这边的，欠了蛇头的钱，不得不干这个。”
叶诤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回：“陈阿婆孙子的手术费，你们出一半。”
对面很快回：“出！我们出！还剩多少钱都出！”
“把你们知道的，所有骗子团伙的联系方式、作案手法、服务器位置，整一份发我。”叶诤打字，“然后自个儿去河内警察局自首，说清楚所有事。做完这些，债我能帮你们减减。”
消息已读。
整整五分钟后，回复来了：“好。但大哥，有句话得告诉您——我们这行，很多团伙背后都有同一个金主。钱最后都流到一个叫‘三螺旋科技’的公司账户。那公司……不简单。”
三螺旋。
又是这名字。
叶诤正要细问，对方又发来一条：“他们最近在找一种特殊的人，好像跟什么‘基因适配’有关。我们接到过指令，得留意客户的医疗信息，特别是家史、遗传病这些……”
消息到这儿断了。
再发过去，显示“对方已不是您的好友”。
叶诤站在街边，手里的烟烧到了滤嘴，烫了手指他才回过神。
他掐灭烟头，拦了辆出租。
“去长水机场。”他说。
车子启动，混进车流。叶诤靠着后座，闭上了眼。
系统界面在黑暗里亮着，除了那俩倒计时，又多了一行新数据：
“语音模仿器：待激活”
“建议采集目标：张晓（基因编辑体）”
“预计效用：能混进暗影议会通讯网30分钟”
“风险：极高（要是被识破，会遭全面追杀）”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瞅他一眼：“小伙子，去机场赶飞机啊？”
“嗯。”叶诤没睁眼。
“去哪儿？”
“缅甸。”叶诤顿了顿，“完了可能去柬埔寨。”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边现在不太平。新闻上说，昨晚西哈努克港有枪战，死了俩警察。”
叶诤睁开眼：“您消息挺灵。”
“我儿子在那边搞建筑工程。”司机叹气，“昨晚打电话回来，说听见枪响，一宿没睡好。劝他回来，他不听，说那边钱好赚……”
叶诤没接话。
车子开上机场高速，窗外的景开始变空。远处能瞅见飞机的影子，在云层里穿。
手机震了一下，是“A”发来的加密消息：“吴山确认，明早九点，第七通道。但有个新情况——缅甸园区昨晚转移了仨孕妇，包括‘暖心姐姐’。新位置不明，正追着。”
叶诤打字问：“转哪儿去了？”
“不清楚。但热信号显示，她们上了辆救护车，往泰缅边境方向开。”A回，“车上有医疗设备，不像普通转移。更像是……往某个医疗设施送。”
医疗设施。
叶诤想起“守门人”的话——孕妇只是容器，孩子才是目的。
要是“暖心姐姐”被送进了暗影议会的医疗基地，那营救难度得翻十倍。
“接着查。”叶诤回，“我今晚到泰国。”
他关了手机，看向窗外。
机场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天边，像只巨大的铁鸟，等着起飞。
而他，就要飞向一个未知的战场。
那儿有铁丝网、有枪声、有戴电子脚铐的孕妇，还有暗影议会那扇正慢慢打开的门。
出租车减速，开进机场出发层。
叶诤付钱下车，拎着背包进了大厅。
在他身后，城市渐渐远了。在他前头，是边境线的黑，和黑暗里等着被救的人。
还有，等着被打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