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权杖崩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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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门口了。
他没时间了。
掀开检修通道盖子,钻了进去。盖子从内部重新盖好时,实验室的门被轰然撞开。
地下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防护服头盔上的头灯照亮前面一小块。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味和淡淡的金属锈味,还有种说不出的、让人不安的气味。辐射检测仪在耳边滴滴作响,读数不断攀升:200毫西弗、300、450……
叶诤匍匐前进,通道窄得胸口蹭着地面。他能听到身后远处传来的声音——那三个人进了实验室,正在搜。
“目标不在。”
“检测到近期活动痕迹。服务器还在运行。”
“销毁所有设备,设定时爆炸装置。30分钟后引爆。”
叶诤加快了速度。30分钟,必须在这之前离开辐射区。防护服能提供的保护有限,一旦超过阈值……
通道拐了个弯,前面出现岔路口。系统地图显示,左边通往三号反应堆核心区,右边通往一个废弃的储藏室。
他选了右边。反应堆核心区的辐射剂量能在一分钟内要他的命。
爬了大概五十米,通道终于宽了些。叶诤喘着粗气,防护服里已经汗湿了。前面出现个竖井,井壁上固定着生锈的铁梯,梯级上落满灰尘。
他攀上梯子,向上爬了约十米,用肩膀顶开顶部的盖子——
盖子推开时,灰尘簌簌落下。叶诤爬出来,发现自己进了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间。看起来像旧储藏室,堆着些破损的仪器箱和文件柜,墙角结着蜘蛛网。
房间另一端有扇门,门上的俄语标志已经褪色,但还能勉强认出:“3号实验室-绝密”。
叶诤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是更大空间。长条实验桌上散落着发黄的纸张,有些被老鼠啃过。墙上贴着已经褪色的图表,上面画着人体解剖图和复杂的分子结构。最扎眼的是房间中央——一个玻璃圆柱体培养槽,直径约两米,高三米,像口巨大的棺材。
培养槽已经空了,但内部还残留着些褐色液体痕迹,干了之后形成污渍。槽壁上贴着一张标签,上面用俄语和英语写着:
“实验体普罗米修斯-7743”
“状态:失败”
“处置方式:记忆清除+机械改造”
“备注:保留标记燃料棒,以备后续监控”
叶诤走近培养槽。透过模糊的玻璃,他能想象出当年这里面的情景:一个年轻男人泡在营养液里,身上插满管子,被改造成非人的怪物。
槽底沉淀着些细小的、金属质感的碎片。叶诤用镊子夹起一片,系统立刻分析:
【物品:生物-机械融合组织碎片】
【成分:人类骨骼细胞+钛合金纳米涂层+未知有机聚合物】
【年代:约12年前】
【关联实验:普罗米修斯计划】
所以李文彬就是在这儿被改造的。十二年前,他还很年轻的时候,被绑到这里,切成碎片,再重新组装。
叶诤继续在房间里搜。在一个上锁的文件柜里,他找到了一叠用防水袋封装的研究报告。报告封面印着TR3的徽标和一行字:
“方舟计划-前置研究:深海适应型人类改造可行性分析”
他快速翻阅报告。内容触目惊心——
TR3从三十年前就开始秘密搞人体实验,想造出能在深海极端环境下活的“新人类”。实验体来源包括战俘、政治犯、失踪人口,甚至还有自愿参加的不治之症患者,用虚假的希望骗他们签下同意书。
实验成功率极低,报告里冷冰冰地写着:“第一批50名受试者,存活3人,其中2人出现严重精神分裂,1人丧失语言功能。”大多数受试者在改造过程中死了,尸体被秘密处理,记录上只写着“实验终止”。
少数“成功”的,也出现了严重的生理和心理问题。有人长出了鳃,却无法在空气中呼吸;有人皮肤变成鳞片状,却对阳光过敏;更有人大脑被改造后,开始胡言乱语,说着没人能懂的语言。
而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打开青铜门,迎接“门后的存在”。
报告最后一页有手写笔记,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门后的存在承诺给我们永恒的生命和超越人类的力量。但代价是:成为祂们的使者,改造这颗星球,为祂们的降临做准备。”
“我们是不是在打开潘多拉魔盒?”
笔记没有署名,但墨水已经褪色,看来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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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诤合上报告,感到一阵恶心从胃里翻上来。他扶住桌子,深呼吸了几次。这不是科幻小说,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活生生的人,被当成实验动物,为了一个疯狂的梦想。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条来自李文彬的紧急信息:
“他们找到我了。清理小队……不只是来销毁服务器的。他们是来……回收实验体。”
信息到这里断了。
叶诤立刻回拨电话,听筒里只有忙音。
他调出李文彬的实时位置——还在基辅那栋公寓楼的地下室,但生命体征读数正在急剧波动:
【警告:检测到神经阻断武器使用痕迹】
【目标生命体征:心率40,血压60/40,血氧饱和度87%】
【状态:昏迷,濒危】
叶诤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清理小队兵分两路,一路来切尔诺贝利销毁证据,一路去基辅回收李文彬这个“失败实验体”。在他们眼里,李文彬不是人,只是7743号样品,需要被“回收”、“分解”、“研究”。
他必须做点什么。
系统界面弹出任务更新:
【紧急任务更新:阻止TR3清理行动】
【新增目标:营救李文彬,获取普罗米修斯计划完整资料】
【奖励升级:基因激活度+1.2%,特殊物品【深海基因图谱】,积分+6000】
【失败惩罚:李文彬死亡,实验资料被销毁,门扉开启进度加速】
基因激活度+1.2%——要能完成,就能到13.1%。离下一个能力解锁更近了。
那个【深海基因图谱】……叶诤查看详情:
【物品描述:记录了TR3三十年深海人体实验的全部基因数据,包含‘门后存在’的基因片段】
【用途:可解锁系统隐藏功能【基因编辑权限】,冷却时间30天】
基因编辑权限。叶诤心跳快了一拍。这意味着什么?能修复李文彬被改造的身体?还是……
他深吸口气,甩开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看了看时间。离实验室爆炸还有23分钟。
够做一件事。
他调出系统刚得的【SWIFT系统深度访问权限】——冷却期过了。然后,他做了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向全球37个主要国家的金融监管机构,同步发了份加密数据包。
数据包内容包括:
1.TR3过去三十年的非法资金流水,总额超1200亿美元。
2.“深蓝之门”基金会的真实账目,显示其90%的钱用于非法人体实验。
3.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受害者名单,共7743人,其中确认死亡6121人。
4.青铜门勘探计划的完整资料,包括七个深海坐标和“门后存在”的初步分析。
发送对象包括:美国财政部、欧盟金融监管局、中国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国际刑警组织金融犯罪处……
发送时间设定为:如果叶诤在接下来24小时内没输入安全码取消,将自动发送。
这是份保险。
如果TR3要灭口,那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秘密。就算叶诤死了,这些证据也会曝光。他赌TR3不敢冒这个险。
做完这些,叶诤开始往储藏室外移动。他必须赶在爆炸前离开建筑群。时间不多了。
但就在他走到门口时,量子金融直觉突然剧烈波动——
不是危险预警,是某种……共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有个旧保险箱,苏联时期的老款式,绿色漆皮剥落大半。保险箱门虚掩着,没锁。里面好像有啥东西在发出微弱的、只有他能感应到的波动。
叶诤走过去,手放在冰冷的金属门上,顿了顿,然后拉开。
里面没文件,没金条,没有他想象中的任何东西。
只有一块青铜碎片。
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掰下来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那些文字在昏暗光线下,好像……在微微发光,像有生命一样呼吸。
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检测到‘门’的碎片】
【物品等级:传说】
【描述:青铜门的物理碎片,蕴含着门后存在的能量印记】
【效果:持有者可临时获得‘钥匙’的部分权限】
【警告:过度使用将加速门扉开启进度】
叶诤伸手,指尖悬在碎片上方。他能感觉到温度,不是金属的凉,而是一种温热的、脉动着的温度。
他握住碎片。
触手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是感觉。他仿佛听到了深海里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大脑里回响的低语,古老、晦涩、充满无法理解的信息。
那声音在说:
“钥匙……终于找到了……”
紧接着,门扉开启进度条猛地一跳:
【51.3%→51.7%】
涨了0.4%。
而碎片上的光,越来越亮,从微光变成柔和的青蓝色,映亮了他的手。
远处传来爆炸声——不是这建筑,是实验室方向。清理小队设的定时炸弹提前爆了,可能是他们发现了什么,或者只是设定错误。
冲击波让整个建筑都在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一块墙皮掉下来,砸在叶诤脚边。
他握紧青铜碎片,碎片的热度透过手套传来,像活物的心跳。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追捕者,不再是旁观者。
他是钥匙。
而猎人,正在从深海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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