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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友谊的华丽乐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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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朝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对了,票钱不用付,当是我请的。”

透子回过头,笑嘻嘻地说:“前辈,我们月之森的学生,可不差这点钱哦!”

说着,她把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还故意压了压,生怕被风吹走。

七深也跟着放了,筑紫、真白、瑠唯,一个接一个,动作自然得很,像是习惯了这样做。

朝斗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真是一群烂漫的少女……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柜台。

然后他愣住了。

山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柜台后面,面前堆着一小叠钱,正一张一张地数,数得很认真,认真到朝斗怀疑她是不是在用数钱的方式冥想。

她的嘴角——朝斗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嘴角是弯的,不是那种明显的笑,是那种“我很满意”的、微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嘿……嘿嘿……”

“山田同学,”朝斗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凉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收钱。”

“你又不是店员。”

“我在帮忙。”凉的语气很认真,“而且,我喜欢数钱。”

朝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一只手从凉身后伸过来,一把把她面前的钱全部拿走了。

凉的表情终于变了,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点,嘴角的弧度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从美梦中叫醒。

“虹夏。”她说,“把钱还给朝斗。”

“不行。”虹夏把钱一张一张地从凉的口袋里放进柜台的抽屉里,动作干脆利落,“这是店里的收入,不是你的零花钱。”

“我在帮他们收。”

“你是在帮自己数。”

凉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数钱让人平静啊。”

虹夏叹了口气,一把抓住凉的手臂,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行了,别在这儿添乱了,进去看演出!”

凉被她拖着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朝斗一眼。

“钱,我记在账上了。”她说。

朝斗:“……什么账?”

凉没回答,已经被虹夏拖进了演出厅。

朝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人,真是个怪人。

演出厅的灯光彻底暗下来了。

真白站在前排靠边的位置,双手放在背后上,背脊挺得笔直,有些紧张。

站在一群月之森的人中间,她更不敢放松了。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台上已经站好了五个人。

真白不认识她们,不知道她们叫什么,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乐队,不知道她们唱什么歌,可当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刻,她忽然记起来了——她一定听过。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扎着猫猫发型,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在月之森见过的那种笑。

没有“恰到好处”的笑,没有“得体”的笑,是那种——我真的好开心,开心到藏不住,开心到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的笑。

她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清亮亮的,像是有人在用阳光唱歌,不是那种技巧多好的唱法,可每一个字都唱得很真,很用力,像是在告诉

吉他手站在舞台左边,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移动,她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和那把吉他,可偶尔她会抬起头,看向那个唱歌的女孩,然后笑一下。那笑很轻,很淡,可真白看见了。

键盘手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出来的旋律像是在和主唱的声音对话,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抢谁的话,可谁都听得到。

贝斯手在最右边,抱着那把看上去比她人还大的乐器,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她的表情很放松,放松到像是在自己家里听歌,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上的其他人,像是在确认——“你们还好吗?我在这里。”

鼓手坐在最后面,鼓棒在手里转来转去,每一下都打在真白的心口上。不是重,是准,准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那个节奏带着走了。

五个人,五种颜色,五种声音,可合在一起的时候——像是有人把一盒彩色的珠子倒进了水里,那些颜色不会混在一起,可它们在同一个水里,一起飘,一起转,一起被光照着。

“因为你听我们乐声和鸣!”

“友谊的华丽乐章——(KizunaMic——)”

“是我们一心一意追求的目标!”

“心底的思绪大家一定能察觉!”

“那就一起翻开手中的地图”

“上路找寻希望不畏蜿蜒曲折!”

“友谊的华丽乐章——”

“是我最爱的歌,约定的歌,永恒的歌!”

“唱响吧我们会永远手牵着手!”

“尽全力以恒心致敬梦想”

“走向梦想的未来——”

真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挺着背了。

她肩膀松下来,手自然下垂,没有攥着裙摆,只是放着,她的眼睛看着台上,可脑子里的那些声音——那些“你不属于这里”“你不够好”“你要更努力”的声音——不见了。

被那些音符盖住了,不是赶走的,是盖住的,像有人在她耳边放了一首很大声的歌,大到她听不见别的。

好像还真是……

旁边的筑紫在跟着节奏轻轻点头,透子举着手机在录视频,眼睛亮亮的,七深抱着手臂,嘴角弯着,瑠唯还是那副表情,可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是跟着节奏,是在找什么。

真白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她们和她一样——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身体,是心里那个平时碰不到的地方。

一首歌唱完的时候,掌声响起来,真白也跟着鼓掌,拍到手心有点疼。

她看向筑紫,筑紫也看向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都笑了。不是那种“这首歌好好听”的笑,是那种“你也感觉到了”的笑。

演出还在继续。

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

台上的五个人换了一次位置,可那种“我们在说话”的感觉一直都在。不是唱给观众听,是唱给彼此听,顺便让观众也听到。

真白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想考月之森,不是因为那所学校有多好,不是因为考上之后家里人会多骄傲,是因为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个少年在太空里弹琴,看着他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

她现在知道了。那是“我在做我想做的事”的表情。

不是“我应该做”,不是“我不得不做”,是“我想做”。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就是我想要的。然后你去做,做的时候不觉得累,做完之后不觉得空,只觉得——活着真好。

真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我想做”是什么。可此刻坐在这里,听着台上那五个人唱歌,她觉得——也许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许不是今年,但总有一天。

朝斗靠在演出厅门口的墙上,抱着手臂,看着台上。

PoppParty在唱最后一首歌,香澄的声音已经有点哑了,可她还在唱,还在笑,还在蹦,有咲的键盘声还是那么稳,稳到让人忘了她也在台上。

沙绫的鼓还是那么扎实,扎实到让人觉得地面都在跟着震。多惠的吉他偶尔飘出几个她没写在谱子上的音符,不按套路,可好听。里美的贝斯沉在底下,不显眼,可没有它,整个声音就会散。

五个人,五种颜色,可合在一起的时候——像是一幅画,不是谁画的,是它们自己长在一起的,像树根,在地下缠着,看不见,可拔不掉。

朝斗的脑子里忽然冒出几句词。

不是想出来的,是自己冒出来的。像泉水,从地下往上涌,挡都挡不住。

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打字。

“在雨中,在风中,在那些看不见光的日子里——”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打。

“你站在那里,像一棵树,根扎得很深,深到没人拔得动。”

又停了一下。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不是为了被看见,是为了——不管风多大,都不会倒。”

他看着这几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原来在这里,原来那些词在这里,在今晚,在这个地方,在听她们唱歌的时候,自己跑出来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演出。

台上的灯光很亮,亮到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后面的墙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朝斗看着那些影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和几个人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影子叠在一起。那时候他们叫Rosaria,后来他们叫HappyDrea。现在她们叫PoppParty,叫结束乐队,叫那些他还没认识、但总有一天会认识的乐队。

名字不一样,人不一样,可有一件事是一样的——站在台上的时候,他们都不是一个人。

有人和你一起,不是一个人。你停下来的时候,有人陪你停下来,你往左走的时候,有人跟着你往左。即使你为了右转向左走了三圈,她们也会陪着你转270度。

你跌倒的时候,有人伸手拉你。

朝斗靠在墙上,嘴角弯着。

今晚,是个好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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