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eo(2/2)
静儿帮忙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走过来,站在旁边。“那师母,怎么才能让CEO重新听见?”
师母看着她。“你刚才问的这个问题,就是CEO在听。你问了,它就听见了。听见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开始调了。
不是一下子调好,是一点一点调。就像调收音机,你拧那个旋钮,咔嗒,咔嗒,咔嗒,忽然一下,声音就清楚了。那个清楚的声音,一直都在。是你没拧到那个位置上。”
我忽然想起师父刚才说的那个“听见的”。
师父说的你是那个听见的,不是那个说话的。
师母说的CEO是那个听的,不是那个说的。它们说的是同一个东西。
“师母,”我开口,“那身体里那些细胞,它们会不会也有自己的想法?会不会不听CEO的?”
师母笑了。“会。当然会。你不是刚才说了吗,癌细胞就是不听CEO的。它听不见‘停’的信号了,就自己长自己的。不是它坏,是它跟CEO失联了。你跟一个人失联了,你会怎么办?”
“打电话。”
“对。癌细胞也在打电话,可CEO不接。CEO不接,它就一直打。打着打着,就打成了肿瘤。你化疗,是把那个打电话的细胞杀了。可CEO还是不接电话。杀了这一个,下一个还会打。什么时候能好?等CEO把电话接起来的时候。接了,听见了,说一句‘我知道了,你停吧’,它就停了。”
我坐在那儿,觉得整个人都通了。不是鼻子通的那种通,是整个人的里里外外都通了。几十万亿个细胞,一直在说话,一直在打电话。我以前不接,所以它们打得更凶。打成了哮喘,打成了鼻炎,打成了各种各样的病。现在我开始接了。凌晨两点起来写东西,那是接。梦见开示,那是接。写顺了不卡文,那是接。接了,它们就不打了。不打了,就通了。通了,就好了。
师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喝得慢悠悠的,好像凉茶也有凉茶的味道。
“远儿,”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意识是CEO。那你那个CEO,现在在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听。”
“听什么?”
“听您在说话,听风在吹。还听见自己心跳,听见自己呼吸。听见自己听见。”
师父点点头,把茶盏放下。“那就是了。CEO在听,公司就不会乱。你听的时候,那些细胞就不慌了。不慌了,就不堵了。不堵了,就好了。”
我坐在石凳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听见风在吹,听见叶在响,听见自己心跳。心跳声,咚咚的,一下一下。那个听见心跳的,不是心跳。它一直在听,从来没停过。
以前我不接电话,现在接了。接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