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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寂虚葬元神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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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恳求”。

“给吾这份颜面——”

它的声音轻如耳语。

“也给他一个机会。”

最后五字,已轻微得近乎无声。可那卑微至尘埃里的恳切,却比一切呐喊更震耳欲聋。

那只腐烂的爪子,终于垂至最低。

爪尖触地的瞬间,发出极轻的“嗒”一声。那声响细微至极,可在这一瞬的裂谷里,却宛如惊雷——因为它意味着,葬主已连抬起爪子的余力,都已耗尽。

“吾以葬之一族……最后的尊严为担保——”

最后的尊严。

五字说出口时,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沉重。因“最后的”意味着,此后,葬之一族再无可担保的尊严。

这是最后的筹码,最后的依凭,最后一份能拿得出手的骄傲。

“这小子……绝不会让你失望。”

它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笃定,笃定到毫无转圜余地。

“他的天赋,他的体质,他的决心——”

三词,三顿,三次加重。

“皆足以成为你最出众的弟子之一。”

语毕,裂谷陷入彻底的寂静。

风止了。

石停了。

连葬主身躯崩解的声响也消失了——并非崩解停止,而是它所剩无几的躯壳,已无更多可崩。

楚长生沉默着。

他静观眼前这一切。

一位即将消散的始祖——

它的身躯已崩解大半,唯余头颅、残躯与半截臂膀,勉力维持形状。

裸露的骨骼上裂纹遍布,幽绿的光芒自裂隙渗出,愈黯,愈弱,如在进行最后的计数。

一位跪地恳求的少主——

葬天子跪在焦土中,额抵大地,十指深嵌入土。

他的身体轻颤,灰白肌肤下幽光流转,仿佛在无声恸哭。

他的脊背不再挺拔,而是弯成一张弓——一张拉满的弓,弦上搭着一支名为“命运”的箭,无人知它将射向何方。

一片即将倾塌的裂谷——

裂谷上方的天空正在破碎,灰白云层被撕开道道裂口,露出其后漆黑的空间缝隙。大地在震颤,焦土表面绽出无数细密裂痕,如蛛网般向八方蔓延。

空气中弥漫着终结的气息,冰冷、枯寂、充斥着万物终焉的味道。

这是一个承诺。

亦是一份重担。

楚长生的目光从葬主移向葬天子,又从葬天子转回葬主。

他神色未有太大变化,可那双眼中深幽的光,却明显沉静了下去,沉静如古井无波,不见其底。

收徒意味着什么,他明了。

葬天子并非寻常天骄。

他身负禁忌体质——寂虚葬元神体,融汇虚空与寂灭之力,是天地未现之身。

这般体质若然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可若能引入正途,其成就不可估量。

他背负着一族之运——葬之一族的万年夙愿,始祖燃尽生命换来的机缘,所有逝去族人的期盼,尽数压于他一人之肩。

收他为徒,意味着楚长生将成为葬之一族最坚实的山。

意味着从此往后,葬之一族的兴衰荣辱,皆与楚长生相系。任何针对此族的敌意,都将成为楚长生之敌。任何欲灭此族之力,皆须先跨过楚长生的身躯。

这份责任——

很重。

重似山岳。

可楚长生亦知——

这份责任,亦意味着更大的缘法。

葬天子之体质——那融汇虚空与死亡的禁忌存在——若能导其入正途,若能使世界树的生命之力与寂虚葬元神体的终结之力达至某种平衡,若能将此两种截然相反之力拧作一股——

那么,葬天子将成为他最强的助力。

非之一。

是最。

并且,从某种意义而言,这也合于他的道——

以世界树法相为根,包容万象,平衡生死。

生命与终结,秩序与混沌,创造与毁灭——这些看似对立之力,在更高之处,本是一体两面。

如昼与夜,如春秋,如呼吸之吐纳——无死,生便失了意义;无序,秩序便成僵死。

收葬天子为徒,非是施舍,非是怜悯,甚至并非交易——

而是一种抉择。

一种通往更高处的抉择。

片刻的静默。

那寂静如一张拉满的弓,弦绷至极处,空气中尽是无声的张力。每一瞬都被拉长,每一息都似被凝为琥珀。

葬主的身躯仍在崩解,可速度明显缓了——非是力量回转,而是所剩无多。

它的头颅已崩去大半,仅存左半张脸勉强维持形状。那只幽绿的人眼尚在,可光芒已黯至极处,如一盏灯油将尽的孤灯,随时会灭。

葬天子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额紧贴焦土,十指深陷地中。他的呼吸极轻极缓,似恐惊扰了什么。

可他的心跳极快——快得即便相隔数尺,亦能听见那急促的、沉重的、宛如战鼓擂动般的心音。

他在等。

用全部的耐性、全部的尊严、全部的未来,在等。

终于——

楚长生开口了。

“我明白了。”

三字。

声不高,语气平缓,仿佛只是确认一事。可那三字之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笃定非源自力量,非源自境界,而是源自神魂深处某个更为根本之物。

那物,名为道心。

葬主幽绿的眸中,最后一点光,蓦地亮了一刹。

非是回光返照。

是希冀。

“你的心意——”

楚长生的目光落在葬天子身上,落在那跪地不起、额触焦土、身躯微颤的年轻人身上。他的目光中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没有施舍者的怜悯,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平静地、坦然地看着。

“我听懂了。”

四字。

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因他听懂的,非止葬主的话语——

他听懂的,是一族万载的挣扎,是一位始祖最后的恳求,是一个年轻人跪地时全部的骄傲与不甘。

他听懂的,是那份压在葬天子肩上、无形却重得令人窒息的天命。

而他选择——

接过来。

非是施舍,非是交易,甚至并非承诺。

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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