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乱世中的道观28（1/1）

“不听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几人被抢，连个户籍路引都没有，现在只能算作流民，去招工人家要么压根不要，要么给的价钱连饭都不够吃，更别说攒钱补办户籍了。”

“看这个柳志兄弟。”云乐伸手指了指司徒清芷，“就是前段时日不愿认命，去找了个工，结果被人打晕，差点卖去服徭役，死在路上，还是我们几个见势不对，趁机砸晕那对人贩子夫妻，才把他救出来。”

“那按你这么说倒确实是还不如做乞丐了。”张三娘点头认同。

“可不是嘛。”云乐话锋一转，“不过我见张三娘你楼里的生意这般好，不知还需不需要伙计，我们几人识字又勤快，包您满意。”

“害呀，都是面上光，看起来好，我们楼里也需要上下打点，每个月也挣不了多少，现在也只是勉强支撑。”张三娘见云乐几人面黄肌瘦的样子，就是做打手都费劲，赶忙推拒，“天也不早了，我这楼里也快忙起来了，就先走了哈。”

说完张三娘就转身回到了红楼，同时眼神示意自己身边的几个打手，再盯紧云乐几人一段时间。

接下来几天，红楼还是同前几日一样，对着富贵人家迎来送往，遇到穷人卖儿卖女的，看到好看的就留下养着，不好看的就送去巷子里，立刻当一个暗娼，被送来的人都是没了活路，因此倒是没有见到有反抗的。

不过巷子里时常看到有人抬着草席往城外丢，红楼也偶尔会看到有一些面容靓丽的女子，因着身子不干净被赶去巷子里压榨掉最后一点价值。

在一个天有些阴沉沉，甚至有些飘小雨的日子，云乐带着几个徒弟在屋檐下避雨乞讨时，见到几个打手正拖着一个容貌清秀，但身上长出斑点的女子往巷子里去，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容貌姣好的少女，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臂。

“张妈妈，求求你就让秀秀姐留下吧，我一定努力挣钱，把秀秀姐的那份也挣上。”少女满脸泪水，看着门内哀哀祈求。

“给老娘松开。”张三娘拿着一根细针就向少女手上扎去，刺的少女“啊”的惊叫一声，但还是死死拖住她的秀秀姐不愿放手，张三娘见状又多刺了几下一边刺还一边骂，“把她留下，被客人们看见了怎么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里不干净，到时候把客人赶走了，就算你接再多客都赔不起。”

“姜姜你就放手吧。”见到自己之前处于好意帮助的妹妹为了自己被扎了一针又一针，脸上全是泪水，秀秀也十分不忍，“我这身子是没救了，你回去多攒些银钱，或者找个好客人赎身才是正道，不必为了我再浪费银钱，连累你自己。”

“不，秀秀姐，当年我进红楼的时候，被王员外糟蹋的全身是伤，高烧不退，是你拿出自己所有积蓄为我医治，又一直守在我的身边照顾我，我才活了下来，我今天也绝对不会放你去死的。”那名叫姜姜的女子仍是死死拽着秀秀的胳膊，不管张三娘如何扎都不放手。

“好啊你，你这蹄子敢和我作对，不放是吧？”张三娘显然被姜姜的反叛之举气到了，对着身后的两个打手说道：“去厨房给我拿把砍骨刀来，我今天就把这秀秀的手砍下来，你就抓着她的右手过一辈子吧，反正她有手没手都不影响她进巷子给我挣钱。”

“不要，求求您，不要坎秀秀姐的手。”姜姜见打手真的去了厨房，顿时慌张起来，连忙松开秀秀的手，朝着张三娘不停磕头道歉，“三娘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求你放过秀秀姐吧。”

“我愿意继续接待王员外，求您再多宽限秀秀姐一些时日，如果她真的毫无好转，您再送她去巷子，成吗？”

张三娘看着姜姜嗑的红肿的额头毫无心疼，但听到她愿意去伺候最难接待的王员外，心念一转，“成吧，看在你这丫头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再给秀秀三天，如果三天后她还没好转，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你们几个，把秀秀丢到后院的杂物间去，别脏了红楼的屋子。”张三娘用手帕捂着鼻子对几个打手说到。

“谢谢三娘，三娘大恩大德我一定谨记。”姜姜听到张三娘肯放过暂时放过秀秀，连忙不住继续磕头。

“行了，别磕了。”张三娘有些不耐烦，“你把你这张脸磕坏了，到时候拿什么去招待王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