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孤绝画者与眷恋丫鬟的情感碰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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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花神的本性,便是于极盛时见寂灭,于繁华处窥真空。这并非冷漠,而是一种更为清醒、也更为残酷的认知。
外头的低语还在断续飘来。
「……说起来,前儿我恍惚听见,太太屋里似乎议论起姑娘们的终身大事了,连三姑娘那般有主见的,只怕也……四姑娘这般性子,将来可……」
「嘘——!越说越没边了!这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声音渐渐远了,大约是走开了。
惜春缓缓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近乎悲悯的神色。终身?大事?在这必将倾覆的楼台里,谈论这些,岂不可笑?
她腕子微沉,笔尖终于落于纸上。
墨色晕开,并非描绘窗外灼灼的春花,亦非勾勒姐妹们的如花笑靥。笔下蜿蜒而出的,是嶙峋的假山石,石缝间挣扎着几茎枯草,背景是大片大片的留白,空得让人心慌。
那空,并非无一物。那空,是一种吞噬一切的力量,是喧嚣过后的死寂,是繁华落尽的必然。
她画得极其专注,下笔又快又稳,线条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些丫鬟们的私语,那些园子里的热闹,此刻真正远去了,再也侵入不了她周遭方寸之地。
她不需要她们的理解,也不需要融入那看似温暖的洪流。这「空」的执念,是她与生俱来的铠甲,也是她窥见真相后唯一的皈依。
笔锋在枯草尖端轻轻一顿,留下一个锐利如针的收梢。
她搁下笔,静静看着画中那一片孤峭与荒寒。
暖香坞内,墨香清冷。窗外浓郁的春色,仿佛只是这幅荒寒图卷上,一个遥远而不真切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