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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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继生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闭上了眼睛。
陆一鸣收起枪,朝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
两个战士上前,一左一右将王继生从地上拖起来,麻绳利索地捆上他的手腕。
王继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像是终于认命了。
陆一鸣转过身,南酥还蹲在地上,双手捧着参宝的脑袋。
参宝用鼻子蹭着她的脸,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像是呜咽的声音,白色的皮毛上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分不清是它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陆一鸣蹲下来,伸手揽住南酥的肩膀。
他的手在发抖,虽然极力克制着,但南酥感觉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参宝夹在两人中间,被挤得有些不舒服,但它没有躲开,反而把脑袋拱进南酥的臂弯里,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过了好一会儿,陆一鸣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走吧,回家。”
南酥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陆一鸣揽着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将她往外带。
军用吉普车停在林场外面的土路上,车门开着,发动机还在低低地轰鸣。
陆一鸣扶着南酥上了后座,参宝不等招呼就跳了上去,紧挨着南酥趴下来,把大脑袋搁在她腿上。
小闪电从副驾驶跳过来,挤在参宝旁边,毛茸茸的脑袋凑到南酥手边,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陆一鸣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他没有立刻开走,而是从后视镜里看着南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酥酥,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南酥靠在后座上,缩了缩脖子,不免有些心虚:“呃,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堵不如疏,与其防着,不如直接给他连窝端。”
“酥酥,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的安全排在第一。”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引擎的声音盖过,“可你还是跟着他们走了。”
南酥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她没有辩解,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就是知道你会来,才敢跟他们走。鸣哥,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下回一定注意。”
陆一鸣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了,指节捏得发白。他没有再说话,踩下油门,吉普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颠簸前行。
南酥靠在座椅上,参宝趴在她腿上,小闪电挤在参宝旁边,两条狼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尾巴轮流在座位上扫来扫去,把后座扫得尘土飞扬。
南酥低头看着它们,伸手帮参宝摘掉耳朵上沾的一片枯叶,又揉了揉小闪电的头顶。
参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又趴了回去。
“鸣哥,”南酥忽然开口,“我跟你说件事。”
陆一鸣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嗯。”
“王继生抓我,不光是冲着双鱼玉佩来的。”南酥的手指在参宝的皮毛里慢慢梳理着,“他们还想要73式步枪的设计图。”
陆一鸣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眉头拧了起来:“他跟你说的?”
“他自己说的,让我从爹手里把设计图拿给他。”南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还提到了周家、谢家、黄家,说他的上峰让他这么做的。”
陆一鸣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车子驶入家属院的时候,土路两旁已经站了不少人。
军嫂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后座上的南酥,声音又尖又亮:“回来了!南酥回来了!”
这一声喊像炸开了锅,更多的人从院子里涌出来。
刘佳端着洗衣盆站在自家门口,看见吉普车开过来,盆里的水洒了一地都没发觉。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眼眶红红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南嫂子,你可算回来了!昨天夜里可把我们吓坏了,我一宿都没合眼。”
陈亦心跟在她后面,眼圈也是红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把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
王嫂子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南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天老爷,这帮天杀的,真是丧尽天良!”
南酥从车上下来,参宝跟在她脚边,小闪电跳下车的时候绊了一下,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抖了抖毛,又屁颠屁颠地跟上。
南酥站定,目光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扫过,然后弯起嘴角,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感谢组织的营救,才能让我毫发无伤地回来。”
刘佳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确认她身上没有伤,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一晚上,可把大家伙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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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嫂子在旁边抹眼泪,旁边几个年轻些的军嫂也红了眼眶。
陈亦心伸手握住南酥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南酥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陆一鸣站在旁边,等军嫂们七嘴八舌地说完了,才上前一步,揽住南酥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各位婶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快回,快回,赶紧回去休息。”军嫂们这才让开路。
隔壁院子的门早就开了,陆芸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她看见南酥走过来,嘴巴一瘪,眼泪又涌了出来,跑过来一把抱住南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嫂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被吓死了……”
南酥被她抱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参宝在她们脚边转来转去,发出不安的低呜。
南酥伸手揽住陆芸的后背,轻轻拍着,声音温柔而笃定:“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得睁不开了。”
陆芸不听,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南酥也不急,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陆芸的哭声才渐渐低下来。她抬起头,用袖口擦了擦脸,鼻尖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嫂子,那些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南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衬衣,有几处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在哪里蹭上的,但还算整洁,“这一晚上给我折腾的,太累了,我先去洗个澡。”
“哦,对对对,那你快去。”陆芸松开她,眉头皱了起来,“我去给你烧水。”
陆一鸣揽着南酥回了自家院子,参宝跟进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才在堂屋门口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小闪电学它爹的样子,也在旁边趴下来,只是尾巴还时不时扫一下地面。
南酥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干净衣服,转身想去厨房打水,陆芸已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她把盆放在地上,又从门后拿了毛巾和肥皂,一样一样地摆在盆边,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嫂子,你先洗,我去给你熬碗姜汤,驱驱寒。你昨天夜里肯定没睡好,洗完澡喝碗姜汤,好好睡一觉。”
南酥看着她在屋里忙前忙后的身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芸姐,你也歇一会儿,别忙了。”
“我不累。”陆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你赶紧洗,洗完叫我,我帮你擦头发。”
南酥没有告诉她,她其实更想进空间洗,但陆芸像个尾巴似的跟着她,实在找不到机会。
她叹了口气,关上卧室的门,脱掉身上的脏衣服,用毛巾蘸了热水一点一点地擦洗。
院子里,陆芸从厨房端出一盆温水,蹲在参宝面前。
参宝抬起头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但没有动。
“我们参宝可真棒,今天可真是立大功了,中午给你加肉吃。”陆芸把毛巾浸湿,小心翼翼地擦着参宝身上那些干涸的血迹。
参宝一动不动地趴着,任她摆弄,偶尔回头舔一下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小闪电凑过来,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起脖子,露出沾满灰尘的肚皮,那意思分明是——我也要洗。
陆芸被它逗得破涕为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肚皮:“你个小东西,打仗没出多少力,邀功倒是挺积极。”她又换了一条毛巾,仔仔细细地把它也擦了一遍。
参宝的皮毛恢复了大半的洁白,只有肋下那道被匕首划过的痕迹还在,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新长出的绒毛细细软软的。
陆芸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眼眶又红了,她伸手抱住参宝的脖子,把脸埋进它厚实的皮毛里,声音闷闷的:“参宝,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嫂子。”
参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耳朵,喉咙里的呼噜声变得又低又柔。
南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芸已经把参宝和小闪电都收拾干净了。
两条狼并排趴在堂屋门口,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小闪电的肚皮朝上翻着,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陆芸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南酥湿着头发站在院子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嫂子,你怎么不擦头发?秋天了,湿着头发容易着凉。”
她放下姜汤,从屋里拿了条干毛巾,把南酥按在椅子上,站在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南酥坐在椅子上扭头冲着陆芸咧嘴一笑,手里捧着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参宝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嫂子,”陆芸一边擦一边说,“你去睡一会儿吧,今天我来做饭。”
“我不困。”南酥把空碗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抬起头看着陆芸,嘴角弯了弯,“我帮你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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