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不想回去被婆婆磋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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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酥低头看着那张证书,又看了看手里那卷钞票。
三百块,在那个年代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她捏着那卷钞票,手指在红纸上轻轻摩挲着,忽然笑了:“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拿个二等功。”
陆一鸣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又从信封里抽出另一张纸,递给她:“还有这个。”
南酥接过去一看,是一张聘书——兹聘任陆一鸣同志为“军工研发特别小组”组长,直属军区司令部。
南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把聘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抬起头看着陆一鸣,眼睛里满是惊喜:“军工研发特别小组?直属司令部?”
“嗯。”陆一鸣点了点头,“专门负责新型武器装备的研发。白老推荐的我,爹签的字。”
南酥一把抱住他的腰,笑得眉眼弯弯:“鸣哥,你太厉害了!”她比她自己受到表彰还高兴,抱着他不撒手,像一只兴奋的小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陆一鸣被她抱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她,眼底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参宝趴在堂屋门口,抬起头看着两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又把脑袋搁回了前爪上。
小闪电在它爹旁边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继续睡。
南酥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仰起脸看着陆一鸣,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今天高兴,咱们做顿好的,然后再开瓶红酒。我见小洋楼的酒窖里存了好多酒。”
“好,你开心就行。”陆一鸣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南酥拉着他的手,心念一动。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站在了空间小洋楼的厨房里。
厨房宽敞明亮,所有的厨具都锃亮如新,和外面那个烟熏火燎的土灶厨房简直不是一个世界。
南酥系上围裙,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地码着各种食材。
她拿出两块上好的牛排,又翻出一袋意大利面、几个番茄、一把罗勒叶,还从酒柜里挑了一瓶红酒。
陆一鸣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菜刀:“我来切,你去歇着。”
“今天你是主角,我来做饭。”南酥不肯让,把菜刀又夺了回来,“你去坐着,等着吃就行。”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吸溜了一下口水,“哦,对了,你去洗点儿车厘子,我想吃车厘子了。”
“好。”陆一鸣从水果篮里拿出车厘子,走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他一边清洗车厘子,一边看着她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南酥的厨艺其实不算好,煎牛排的时候火候掌握得不太准,有一块煎得稍微过了头,但她很认真,认真到连摆盘都要反复调整好几次。
陆一鸣洗好车厘子后,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南酥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了,回头瞪了他一眼:“别捣乱,马上就好了。”
他没有松手,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南酥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没有再推他,伸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厨房里只有灶火燃烧的呼呼声和锅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好了,可以吃饭了。”南酥拍了拍他的手背,“再抱下去牛排该凉了。”
陆一鸣这才松开手,帮她把盘子端到餐桌上。
餐桌摆得很漂亮——两盘牛排、一盘意面、一份蔬菜沙拉,还有一瓶打开的红酒。
红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南酥解下围裙,在陆一鸣对面坐下来,端起酒杯。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着灯光,盛着笑意,盛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东西:“鸣哥,祝贺你。祝贺你当了组长,祝贺你离你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酥酥,是你成就了现在的我,没有你,就没有我,我的军功章,永远都有你的一半。”
陆一鸣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
……
第二天一大早,陆芸就来敲南酥家的门了。
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装着几个刚出锅的葱油饼,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她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布衫,头发用皮筋扎了个马尾,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嫂子,我听说你立了功!”陆芸把盆往南酥手里一塞,眼睛亮晶晶的,“那可是二等功啊!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我哥昨天回来也没跟我说,我还是听刘嫂子说的。”
南酥被她那副兴奋的模样逗笑了,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坐,吃过早饭了没有?”
“吃过了。”陆芸跟着她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南酥的脸,“嫂子,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就立了二等功了?”
南酥把葱油饼放在桌上,在陆芸对面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不紧不慢地说:“也没什么,就是将计就计,从王继生嘴里套出了一些话。”
陆芸瞪大了眼睛,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你套他的话?他怎么说的?”
南酥放下碗,把从王继生嘴里套出赵晓岚和吴春花是他内应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她说得轻描淡写,很多惊险的细节都省略了,但陆芸听得手心里全是汗,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嫂子,你也太胆大了。万一王继生发现了,万一他——”
“没有万一。”南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弯了弯,“我不是好好地坐在这里吗?”
陆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在南酥面前站得笔直,声音郑重得像是在宣誓:“嫂子,我要向你学习。”
南酥愣了一下:“学什么?”
“学你的胆识,学你的脑子。”陆芸的眼睛里闪着光,那光里有崇拜,有敬佩,还有一种不甘于人后的倔强,“我不能永远做那个等着被保护的人。我要学本事,长见识。以后遇到事情,我也能帮忙,而不是只会躲在屋里哭。”
南酥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簇跳动的火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陆芸面前,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天不可能一直都是黑的,总有一天会天明的。等以后条件更好了,咱们一起做一番事业。”
陆芸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冲南酥弯起眼睛,笑得灿烂而笃定:“嗯!嫂子,我可记住你这话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
军区大院,南家小院。
南惟远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搪瓷茶缸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两个儿子身上。
南瑞坐得端正,腰背挺得笔直,手里端着搪瓷茶缸不紧不慢地喝着。
南珩歪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一颗花生,花生壳掉了一地。
南惟远看了他一眼,南珩立刻把二郎腿放下来,花生也放下,坐得端端正正。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南惟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一鸣从今天起,不再担任猛虎团副团长了。”
南珩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妹夫调走了?调哪儿去了?”
南瑞虽然没有南珩那么大的反应,但也放下了搪瓷茶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南惟远看着两个儿子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才开口:“他受命组建军工研发特别小组,直属军区司令部。白老推荐的,我签的字。”
南珩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就说嘛!妹夫那么大的本事,怎么可能只当个副团长!”他说着又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军工研发特别小组,直属司令部——这可比副团长有前途多了。爹,您这女婿找得好!”
南瑞没有南珩那么外露,但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他端起搪瓷茶缸又喝了一口,声音平稳如常:“一鸣确实有这个能力。73式步枪的图纸,不是谁都能画出来的。”
南惟远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缓缓扫过。他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手指在桌上又敲了两下:“叫你们来,不光是告诉你们这件事。我是想让你们知道,从今天起,一鸣的身份不一样了。73式步枪的研发是绝密任务,他的档案已经加密了。这件事,只有咱们家的人知道,外面一个字都不能提。”
南珩立刻把嘴里的花生咽了下去,坐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军事会议:“爹,您放心,我这张嘴虽然平时不把门,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都不会往外蹦。”
南瑞点了点头:“爹,您放心。”
南惟远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不太习惯表达的柔软:“你们小妹嫁给了一鸣,一鸣就是咱们南家的人。他的事业、他的追求、他想做的事情,咱们南家要全力支持。”
南瑞放下搪瓷茶缸,郑重地点了点头:“爹,您放心。小妹和妹夫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他们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他们身后。”
南珩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声音认真得像是在立军令状:“爹,您放心。小妹的事比我的事都重要。我这辈子可以不升官不发财,但我妹妹不能受一丁点儿委屈。”
南惟远看着这两个儿子,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热烈似火,但眼底对妹妹的那份疼爱和守护,是一模一样的。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端起搪瓷茶缸,低头喝了一口茶,把涌上来的那股热意压了回去。
“行了。”他放下茶缸,摆了摆手,“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南瑞和南珩站起身,走到门口,南珩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南惟远一眼,咧嘴笑了:“爹,今天高兴,晚上让娘多做两个菜呗?”
南惟远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滚。”
南珩嘿嘿一笑,拉着南瑞跑了,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作响。
南惟远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茶已经不烫了,但他没有放下,而是慢慢摩挲着茶缸边缘,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这俩小子。”
说完,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