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番外【明天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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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自从他离开后···我好像忘了怎么笑。”
“···嘻嘻哈···阿哈知道···你是想找那棵树···对不对···阿哈一直都很聪明···哈哈哈···”
“你一定知道“虚数之树”的坐标,对吧。”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面具的滑稽笑容。
“毕竟···你曾登上过它。”
“阿哈知道···但···阿哈要知道你为什么要找那棵树···阿哈想听你的乐子···”
“毕竟···你肯定···再也回不来了···哈哈哈哈···”
“好。”
她沉默片刻,像在整理一段被尘埃覆盖的岁月。
“那就让你听听。”
故事不长。
关于一个“明天见···”的誓言,一场漫长的寻找。
关于真实与虚假,存在与虚无。
关于为什么她必须去——哪怕回不来。
“···嘻嘻嘻···哈哈哈···原来如此···”
阿哈的笑声忽然变了调,像哭又像尖啸。
“···原来如此···阿哈是“虚假”的,世界是“虚假”的···只有你是“真的”···”
“这实在是太欢愉了···哈哈哈···”
面具在虚空中震颤,落下看不见的泪。
“···阿哈帮你···”
“希望拥有他“位格”的你,下次还能让阿哈遇见···给阿哈更多的乐子···哈哈哈···”
一张面具飘到她面前,碎裂,重组。
化作一道五颜六色、不断扭曲的传送门。
门的另一侧,传来浩瀚如海的虚数潮音。
“荧?”没有犹豫,打开了那扇滑稽的门。
眼前是无尽的虚空,虚数能量如潮汐般涌动。而在虚空的中央,屹立着那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迹之树——虚数之树。
它的枝干贯穿无数维度,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世界,星光与时间在它的躯干上流淌,如同永恒的河流。
“终于……找到了。”
她向前迈步。
虚空中,无数由纯粹虚数能构成的傀儡骤然显现。
它们没有面孔,没有意志,只是纯粹的能量造物,每一尊都散发着远超令使的威压。它们沉默地挡在她与树之间。
与此同时,整个虚数空间开始排斥她。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拒绝她的存在。
“荧?”眼中紫黑色的光芒炽烈燃烧。
漆黑的物质从她裙下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那棵至高之树奔涌而去。
按理说,任何存在站在虚数之树面前,都会被其至高无上的位格压制,力量消散,意志瓦解。
但她不同。
她拥有与树同层的位格。
所以她还能动,还能挣扎,还能朝着那遥不可及的目标,一寸一寸地前进。
可差距太大了。
纵使树没有意识,没有刻意针对她,仅仅是本能的排斥,也让她如同在深海之底逆流而上。
每前进一步,躯壳都在崩裂,灵魂都在灼烧。
傀儡的攻击落在她身上,漆黑的物质不断被蒸发,又不断再生。
她咬着牙,眼中疯狂与执念交织。
终于,她冲到了树的面前。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触碰到那光洁而神圣的树皮。
虚数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住她的四肢,她的脖颈,她的灵魂。
锁链收紧,开始消磨她的存在。
“咳……哈哈……”
她笑了,鲜血从嘴角溢出。
“荧……看来我……到不了见到他的那一天了……”
“不……你能见到……我们一定能见到……再坚持一下……”意识深处,另一个声音在哭泣。
“不要哭……荧……满身罪孽的我……就算见到了他……他还会喜欢我吗……”
“会的!他一定会的!只要我们能撑住……”
“荧……你知道吗……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你身体里了……我羡慕、嫉妒、怨恨……为什么明明我们都是‘荧’,你能享受他的爱,我却只能躲在黑暗里……”
“……但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明白了……”
“如此美好的你……才配得上那样纯粹的他……”
“所以……我们分开吧……”
“让无瑕的你去见纯白的他……”
“而我……就在这儿……替我们……偿还这一切吧……”
“不——!!!”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她用尽最后的力量,挣脱了一根锁链。
那只布满裂痕、沾满血迹的手,颤抖着,向前伸去。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树的躯干。
光滑,温暖,仿佛触碰到了宇宙的心跳。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存在之树”啊……”
“我恳求你……”
“救回他……”
话音落下的刹那——
光,从她触碰的那一点迸发。
不是新枝萌发,而是原有的某一根枝丫,悄然改变了形态。
整棵虚数之树,在这一刻,绽放出开天辟地以来最耀眼、最温柔的光辉。
光吞没了她漆黑的身影。
锁链寸寸断裂。
傀儡化为虚无。
而那棵至高的树,静静屹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有光在流淌。
温柔地,永恒地,流淌。
······
“荧?荧!醒醒!”
荧感觉自己身体被枕边的人轻轻摇晃,迷迷糊糊睁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是顾凡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荧,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是做噩梦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是呀,是呀,荧做噩梦了吗?”派蒙从两人中间的被子里探出小脑袋,睡眼惺忪,却也满是关切。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荧甚至没来得及感受梦的余悸,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扑进顾凡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确认这怀抱的温度和坚实。
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无法抑制的抽泣:“……呜呜……不知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好黑,好冷……而且……没有你陪我……哪里都找不到你……呜呜……”
那孤独和绝望的余韵,像冰水浸透骨髓,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顾凡怔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梦,你看,我在这儿呢,哪儿也没去。”
他的声音低缓,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在这儿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乖,不怕了……”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心跳沉稳有力,一点点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派蒙也笨拙地伸出小手,拍拍她的胳膊:“派蒙也在哦!噩梦都是假的,荧不怕!”
过了好一会儿,荧的抽泣才渐渐平息,只是还赖在他怀里不肯动,贪婪地汲取这份真实的安全感。
“……对了荧,”顾凡忽然想起什么,稍稍退开一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仔细看她泪痕未干的脸,
“你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你眼睛闪过一抹紫黑色的光,很淡,一下子就没了。”
“是吗?”荧揉了揉眼睛,残留的泪让视线有些模糊,“应该不会吧?我睡得挺好的呀……”
她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故意眨眨眼,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狡黠笑容,
“嘿嘿……你说,那会不会是我‘邪恶人格’快要觉醒的预兆?等我眼睛完全变成黑色,她就会‘嗷呜’一口——”
她突然转向派蒙,做了个夸张的扑咬动作:“——把香喷喷、软乎乎的应急食品派蒙吃掉!”
“哇啊——!”派蒙吓得一下子缩回被子,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不要吃派蒙!派蒙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了啦!旅行者你变坏了!”
看着派蒙炸毛的样子,荧终于破涕为笑,顾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
今天是“愚人节”哦~本作者是不会写刀子的,所以我这不算是在发刀子,而是在愚人···
还有,在此做个宣传本作者的第二本书,绝区零同人《人在绝区零,成为她们的英雄》,我可是花费很大心思去写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