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集结（1/2）

宇国?哈斯曼是独立交易都市的现任市长，自从灾难发生后，他就一直坚守在引导民众的第一线。

他和军国军师亚维?艾文分工很明确，一起负责引导都市里的民众往安全区域转移。赶路的时候，宇国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提高嗓门跟身后的人喊：“别乱了队伍！千万别松开身边人的手——！”他的声音因为一直喊话已经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透着一股力量，想让大伙儿慌乱的情绪稳定下来。

现在跟着一起避难的人，大多是没参加军国移居计划、选择留在都市的。其中一部分人平时负责都市的伙食供应或者后勤支援，另一部分是做各类事务性工作的都市公务员，还有不少是主动报名帮忙引导避难的普通市民。他们没去战场打仗，之前一直待在火山海岸边专门搭的临时营地里等着，就盼着下一步的指示。

可现在这个营地已经彻底不能用了，所有人都沿着火山最外围的路线绕着走，慢慢往之前规划好的安全地方挪。只是赶路的时候，大家的脚步特别容易乱——有人因为紧张走得飞快，有人累得落在后面，还有人总忍不住回头看，这让整个避难工作推进得特别不顺利。

队伍老乱的原因其实很清楚——他们都看到了那个吓人的东西。

虽说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得赶紧离开这片危险的地方才对，可那东西一进视线，所有人都被它勾住了目光。大家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就算接着往前走，也总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那只从火山顶往下盯着他们的怪物，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绑住了似的。

其实早在霍尔凡尼尔复活的时候，营地就因为剧烈的震动塌了。当时在场的人没多想，都以为就是火山活动引发的普通余震，没意识到危险已经离得这么近。直到后来跟着宇国和亚维撤离营地，大家才第一次发现，有一片巨大的阴影慢慢罩在了自己头上，那阴影铺得特别广，几乎把半边天全挡住了。

而那个趴在火山顶上、俯瞰整个大陆的“龙”——所有人都能确定，那绝对就是霍尔凡尼尔的真身。它的身子大得超出想象，哪怕只是轻轻动一下，周围的空气都会跟着晃。

没过多久，那只龙就发出了震耳朵的吼声，那声音跟带了诅咒似的，清清楚楚传到每个愣在原地的人耳朵里，好像在告诉他们，死亡要来了。大伙儿还没从这冲击里缓过劲，又被新的情况吓了一跳——一股说不出的强大力量在灰幕森林里划出了第二道深深的“爪印”，那痕迹一看就知道龙的破坏力有多强，让大家更害怕了。

从那以后，大伙儿避难的脚步明显沉了下来，本来就慢的速度又慢了不少。

太绝望的时候，人活下去的劲儿会被彻底抽走。现在大家因为太害怕，既没哭也没大喊大叫，也没因为慌神到处乱跑，就只是眼神发直地听宇国和亚维的命令，机械地往前走。就连一开始吓得腿软、动不了的人，听到命令后也乖乖挪着步子——他们已经连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动的力气都没了。“反正逃到哪儿都没用”，这句话在每个人心里转来转去，龙的存在把大家心里的希望全打碎了，只留下满肚子的无力感。

但就算身处绝境，大家还是忍不住反复确认眼前的景象，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想抓住。他们在心里悄悄祈祷，希望看到的龙是假的，希望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可只要有人忍不住回头，现实就会把那点可怜的希望彻底冲碎。即便这样，还是有人下一秒会再回头看，这种没意义的重复，其实就是大家在逃避现实。

——要是那只龙是假的就好了。

宇国在心里这么想着，同时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想用疼让自己保持清醒。

从避难开始到现在，他和亚维一次都没对视过。不过按分工来说，他一直在队伍前面带路，亚维在队尾盯着后面的情况，俩人站的地方不一样，说见不着面、没机会对视也说得通。但宇国心里清楚，实际不是这样——他们是故意不看对方，好像都不想从对方眼里看到跟自己一样的焦虑和迷茫。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尽量带着大家接着走，离龙远一点，别被它发现或者攻击。可宇国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最后到底要把大家带到哪儿避难啊？那么大、那么厉害的怪物，怎么才能打得过它呢？这些问题都没答案，但他和亚维得赶紧商量出办法来。

说实话，宇国不想面对这些问题。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拖时间，可不管怎么努力，脑子都转不起来，根本想不出靠谱的办法。再看亚维，对方也一直没主动跟他说话，宇国很清楚，亚维现在的想法肯定跟自己一样，都在逃避必须面对的现实。

自从亲眼看到那只龙之后，宇国心里就一直有个疑问，而且这疑问随着时间越来越重。

说真的——就靠一两把圣剑，真能打得过那么大的怪物吗？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可一直没找到答案。

“宇国！我找你好半天了！”

就在宇国发呆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喊他的名字，他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每次龙动一下，这附近的风就会变得特别乱。这会儿火山附近又刮起了比平时更浓的沙尘，沙尘飘在空气里，把大家的视线都挡住了。宇国眯起眼睛，在模糊的视线里仔细看，发现在沙尘的另一边，隐约有好几个人影正往这边走。

很快，他看清了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正扯着嗓子喊自己，那熟悉的样子让他马上认了出来。

“戈顿！”

来的人叫戈顿?霍金斯，是独立交易都市公务员系统里的六号街自卫骑士团团长，平时跟宇国在工作上打交道不少。

看到熟人，宇国心里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就说不出话了——他清楚地看到了戈顿身上的伤，而他身后的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也陆续发出了小声的惊叹，显然是被戈顿的样子吓到了。

戈顿的一只胳膊从肩膀到指尖，全被烧得不成样子，皮肤和衣服都变成了焦黑色，根本分不清哪儿是皮肤、哪儿是袖子。那只受伤的胳膊没力气地耷拉在一边，伤口也没处理过，看样子要么是当时情况太急，要么是觉得治了也没用。

“那、那烧伤是……”宇国看着那严重的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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