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洞穴深处见分身，虚无铠甲护真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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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咔嚓”脆响，在这死寂的溶洞中，不亚于一道惊雷。
林霄、苏凝、夜琉璃，乃至暴躁的墨麒麟，所有的动作与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那个搏动着的巨大黑茧。
那道细微的裂痕，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烙印在狰狞的虚无铠甲之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咔嚓”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蛛网般的裂纹，以第一道裂痕为中心，飞速地向着整个巨茧蔓延。那原本坚不可摧，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铠甲，此刻竟如同风干了万年的陶器，正在从内部，一寸寸地崩解。
咚！
那如同擂鼓般，敲击在众人神魂深处的心跳声，在这一刻，猛地一停。
突如其来的寂静，比之前的轰鸣，更加令人窒息。
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被按下了暂停。
“吼……”
墨麒麟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它感受到了，一股远比之前所有陷阱加起来，都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恶意，正在那破碎的铠甲之后，苏醒。
苏凝扶着林霄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她的掌心，已经满是冷汗，那股从铠甲裂缝中渗透出的气息，让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被冻结。
夜琉璃那双旋转着古朴“幽”字的眼瞳，微微眯起，周身那股属于幽冥之主的法则之力，无声地流转，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屏障，将三人护在其中。
林霄没有动。
他的脸色，因本源的亏空而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体内的“和”字，那枚融合了三种本源力量的平衡之种，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
那是源自本源层面的……警示。
咔啦——哗啦！
终于，在无数裂纹蔓延到极致之后，那副包裹着分身的虚无铠甲，再也无法维持形态。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黑色甲片，开始从巨茧上剥落，坠向地面。
诡异的是，这些甲片在坠落的半途中，便无声地消解，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粒子，融入了空气，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铠甲的剥落，那巨茧之中的真容，也终于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身形与常人无异，甚至比林霄还要削瘦几分。但它的身体，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种由纯粹的，不断流转变化的灰黑色雾气，构成的形态。
没有五官，没有皮肤，没有毛发。
它就像一个用浓烟捏成的人，形态模糊，却又真实存在。光线照在它身上，没有反射，而是被直接吞噬，让它的轮廓边缘，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空间扭曲的错觉。
这就是虚无始祖的第一具分身。
一个由纯粹的“无”构成的存在。
当最后一片铠，甲消散，分身彻底暴露在溶洞中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剥离存在感的阴冷，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绝对的……终结。
仿佛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宣告万物的终点。
溶洞的四壁，那亿万个蠕动着的虚无字纹，在这一刻，光芒大放，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海量的虚无之力，被疯狂抽取，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灌入那具灰黑色的身体。
它的气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墨麒麟被这股威压冲得向后退了半步，巨大的兽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之色。它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生灵，而是一个正在坍缩的……世界。
就在这时，那具分身，动了。
它那由灰雾构成的头颅，缓缓转动，没有眼睛，却精准地“看”向了林霄一行人的方向。
在它面部的位置，那片翻涌的灰雾，忽然向内塌陷，形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纯黑色的漩涡。
那是它的……眼睛。
当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林-霄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程序般的审视。
仿佛在它的认知里，林霄、苏凝、夜琉璃，乃至整个诸天万界，都只是一串串需要被删除，被修正的，错误的代码。
“终于……来了吗？”
那个冰冷死寂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留言，而是从那具分身的体内，直接发出。
“我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未落，分身缓缓抬起了它的右手。
那只由灰雾构成的，没有指节的手臂，向前伸出。掌心之中，周围的虚无之力，开始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疯狂汇聚，压缩。
嗤——
一柄薄如蝉翼，长约三尺，通体呈现出一种“绝对漆黑”的利刃，在它的掌心，凭空凝聚成形。
那不是金属，也不是能量。
那是一道……被撕裂的空间本身。
是纯粹的“无”，被赋予了“刃”的概念。
虚无之刃！
分身握住刀柄，那双纯黑色的眼瞳，死死锁定在林霄身上。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几只蝼蚁之中，这个最虚弱的男人，却是最核心，也是威胁最大的一个。
必须，优先抹除。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前兆。
分身握着虚无之刃，对着林霄的方向，只是那么轻轻一挥。
唰！
虚无之刃脱手而出。
它没有划破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没有飞行的轨迹。
在它离开分身手掌的瞬间，便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林霄的胸前！
快！
快到超越了神识的反应极限！
快到连时间，都仿佛被这一刀斩断！
“林霄！”
苏凝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一声凄厉的惊呼，从她喉间迸发。她想将林霄推开，但她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吼！”
墨麒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向前扑出，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下这一击。
但，还是慢了一步。
夜琉璃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惊怒”的情绪，她指尖的幽冥之力瞬间爆发，但同样，远水救不了近火。
林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近在咫尺的，代表着“终结”的漆黑刀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存在，都在被那刀锋之上蕴含的法则，强行抹去。
他想动，但本源亏空的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完了吗……
就在那虚无之刃，即将触碰到林霄衣襟的刹那。
一道身影，比墨麒麟更快，比夜琉璃的术法更快，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林霄的身前。
不是苏凝。
也不是任何人。
那是一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道漆黑的刀锋，是纯粹的“终结”。
在它面前，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苏凝的惊呼卡在喉咙，墨麒麟的扑救慢了一瞬，夜琉璃的术法尚在指尖。
林霄的瞳孔中，只剩下那片不断放大的，能吞噬一切的“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
它不是从旁边冲出来的，也不是从天而降。
它，是从苏凝的体内，绽放出来的。
在极致的恐惧与想要守护的决绝意志下，苏凝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所有的生机，所有的修为，所有对林霄的牵挂，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字。
一个翠绿到极致，仿佛凝聚了凡界所有草木生灵之力的，古朴的“生”字。
“生”字从她眉心一闪而过，随即在她与林霄身前，轰然涨大，化作一道高达数丈的，由纯粹生命气息构成的光影。
这光影，不是虚幻的，它有轮廓，有质感，仿佛是一位无名的上古神只，身披绿叶藤蔓织成的战甲，沉默地张开双臂，将林霄与苏凝，牢牢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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