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谈判,从一场直播事故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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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带着两名午夜大戏院的龙套小鬼,以一种极其低调、却又极其精准的方式,进入了“血嫁衣”的直播间。
他们没有像那些疯狂的粉丝一样,疯狂地刷着“姐姐威武”、“撕碎他们”之类的弹幕。那些弹幕,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但杜康他们,只是静静地待着,不发一言,不刷一字,像三个隐形人,混在那上百万的观众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他们只是,静静地,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
那行字,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每一个词都经过反复推敲,每一个字都带着明确的目的。他们不打那些无意义的废话,不打那些疯狂的追捧,只打这行字。这行字,将改变一切。
一行用功德购买的、在整个直播间所有弹幕中,显得格外耀眼、格外格格不入的金色特效弹幕:
那金色,那么亮,那么耀眼,像是一道阳光,穿透了那血红色的、充满了仇恨和疯狂的弹幕海洋。那些普通的弹幕,都是白色的,灰色的,偶尔有一些彩色的,但从来没有金色的。金色特效弹幕,是用功德购买的,是最高级的,是只有真正的大佬才能发出的。它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道集团商务拓展部,希望能与“血嫁衣”主播,就‘执念深度净化与个人IP价值最大化’项目,进行一次商务洽谈。”
这行字,太长了,太正式了,和那些疯狂的弹幕完全不一样。它不是“姐姐威武”,不是“撕碎他们”,不是任何那些无意义的废话。它是一封正式的信,一个正式的邀请,一次正式的商务洽谈。它说的是“执念深度净化”,说的是“个人IP价值最大化”,说的是“商务洽谈”。这些词,太陌生了,太奇怪了,太格格不入了。
那金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撕裂了直播间那由疯狂弹幕构成的、血红色的氛围。
那闪电,那么亮,那么强,瞬间照亮了整个直播间,也照亮了每一个鬼魂的脸。那些疯狂的弹幕,那些血红色的氛围,都被这道闪电撕裂了,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个口子里,露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不一样的可能。
一瞬间——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停滞了!
那原本疯狂滚动的、无数鬼魂发出的、充满了暴戾和狂热的弹幕,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那暂停,太突然了,太彻底了。前一秒还在疯狂滚动,后一秒就彻底停止了。就像是一个正在疯狂旋转的轮子,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瞬间停了下来。那些正在疯狂刷屏的鬼魂们,都愣住了,都停了下来,都看着那行金色的弹幕,不知所措。
直播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死寂,那么诡异,那么令人窒息。上百万的观众,全部沉默,没有一个人发弹幕。那巨大的直播间,像是一个被时间凝固的空间,所有的人,所有的魂,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间。只有那行金色的弹幕,还在那里,静静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正在直播中的“血嫁衣”,此刻,正用她那由百年怨恨凝聚而成的怨气,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闪烁着寒光的冰锥,疯狂地折磨着一对被她囚禁在幻境中的“渣男”和“小三”的幻象。
那冰锥,一根根,尖锐而锋利,闪烁着寒光。它们疯狂地刺向那两个幻象,刺穿他们的身体,刺穿他们的灵魂。那两个幻象,在冰锥的折磨下,痛苦地哀嚎,疯狂地挣扎。血嫁衣看着他们,脸上满是那种病态的、只有在折磨“同类”时才会出现的、疯狂的快意。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病态的、只有在折磨“同类”时才会出现的、疯狂的快意。
那快意,那么病态,那么疯狂,像是一个疯子,在享受自己的疯狂。她看着那两个幻象痛苦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她以为,这就是复仇;她以为,这就是痛快。她不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只是饮鸩止渴。
但当她那血红的、仿佛永远也填不满仇恨的眼睛,扫过屏幕,看到那行突兀的、金色的弹幕时——
她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停住,太突然了,太猛烈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些冰锥,也停在了半空中,不再刺向那两个幻象。她的身体,僵住了,她的表情,凝固了。她整个人,像是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在剧烈地颤抖。
那双血红的眼睛,瞬间,死死地锁定在了那行字上。
那眼睛,那么红,那么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它们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天道集团,商务拓展部,执念深度净化,个人IP价值最大化,商务洽谈。这些词,每一个都那么陌生,那么奇怪,那么让人难以理解。但它们,却像是有一种魔力,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直播间里,那些同样被惊呆的粉丝们,在短暂的死寂后,开始疯狂地议论起来:
那短暂的死寂,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那些粉丝们,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开始疯狂地议论起来。弹幕,又开始了,但这一次,不是那些疯狂的追捧,而是混乱的议论。
“天道集团?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没听说过,这是最正常的反应。天道集团,虽然在地下世界已经很有名,但在阴间,在那些普通鬼魂中,知道的人还不多。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只觉得这个名字很装。
“听起来好装的样子,是来踢馆的吗?”
踢馆,是他们最熟悉的。在直播圈里,经常有人来踢馆,来挑战那些头部主播。他们以为,这个天道集团,也是来踢馆的。但那行弹幕的内容,又不像踢馆,太正式了,太奇怪了。
“IP价值最大化?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这是大多数人的反应。那些词,太专业了,太高端了,他们听不懂。但那种听不懂的感觉,反而让他们觉得这个天道集团很厉害,很不简单。
“敢来我们血姐的直播间踢馆,活得不耐烦了?”
活得不耐烦了,这是粉丝的护主心态。不管是谁,只要敢来他们血姐的直播间,就是敌人,就该被喷。他们不管那弹幕的内容是什么,不管那人是来做什么的,先喷了再说。
“兄弟们,喷他!”
喷他!这是最直接的反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喷再说。那些疯狂的粉丝们,开始准备发弹幕喷那行金色弹幕的主人。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那人是做什么的,只知道那是来砸场子的,就该被喷。
血嫁衣看着那行金色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如同冰刃般的冷笑。
那冷笑,那么冷,那么冰,像是一把刀,能割伤一切。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本能的敌意和不屑。什么天道集团,什么商务洽谈,她没听说过,也不在乎。她是“血嫁衣”,是情感区的头牌,是人气榜前三的常客。她不需要和任何人谈生意。
那笑容里,满是属于头部主播的骄傲,以及对这种不知名“公司”的不屑。
骄傲,是她作为头部主播的资本;不屑,是她对这种不知名公司的态度。她见过太多人来攀附她,来讨好她,来和她谈合作。她都不屑一顾。她不需要任何人,她一个人就够了。
“天道集团?”
她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带着刺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那声音,那么冷,那么冰,像是一阵寒风,吹过整个直播间。那些正在议论的粉丝们,听到这声音,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血姐要发话了。
“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这是她的回答。她不知道天道集团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是“血嫁衣”,是无人能比的头部主播。什么天道集团,什么商务洽谈,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我这里,不谈生意。”
不谈生意,这是她的原则。她的直播间,只谈仇恨,只谈复仇,只谈疯狂。那些商业的东西,那些利益的东西,和她无关。她不需要那些,也不想要那些。
她顿了顿,那血红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直接看向屏幕另一端的杜康等人,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充满了杀意的宣言:
那眼睛,那么红,那么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穿透了屏幕,直直地看着杜康。她的声音,那么冷,那么冰,带着无尽的杀意。她要让这些人知道,惹她的下场是什么。
“只谈——生死。”
只谈生死。这是最极端的宣言。不谈生意,不谈合作,只谈生死。要么你死,要么我活。没有第三条路。这是她的态度,也是她的威胁。
“想谈?可以。”
她那由怨气凝聚而成的、长长的指甲,轻轻地,划过屏幕,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
那指甲,那么长,那么尖,像是一把刀。它划过屏幕,留下一道猩红的痕迹,那痕迹,像是用血画成的。她要用这道痕迹,宣判那些人的命运。
“先让你们老总,下来一趟。”
“亲身体验一下……”
“我这口‘锁情井’的滋味!”
锁情井,是她死亡的地方,也是她力量的源泉。那口井,困住了她的身体,也困住了她的灵魂。她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尝尝被困在井里的滋味。
话音落下——
她猛地一挥手,那磅礴的、足以撕裂一切的怨气,瞬间,化作无数道血红色的触手,顺着那行金色弹幕的“链接”,疯狂地、狠狠地,朝着屏幕另一端的杜康等人,扑去!
那怨气,那么磅礴,那么强大,像是一片血红色的海洋,汹涌而来。那触手,无数道,血红色的,像是一条条蛇,疯狂地扑向杜康他们。她要让他们知道,惹她的下场是什么。她要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她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尝尝她的厉害!
然而——
杜康,那个干瘦的、生前游走七国、死后依旧能言善辩的说客,只是,不慌不忙地,轻轻一点手中的手机。
那一点,那么轻,那么淡,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就是那一点,改变了局面,扭转了乾坤。他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仿佛那些血红色的触手,根本不是威胁,只是一阵风。
一道柔和而坚定的、由最纯粹的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屏障,瞬间,在他面前浮现!
那屏障,那么柔和,那么坚定,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它不是那种刺眼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润的、内敛的、却无比强大的光芒。它出现在杜康面前,像是一道金色的墙,挡住了那些血红色的触手。
那道血红色的怨气触手,狠狠地撞击在那金色屏障上,如同海浪撞上了礁石,瞬间,化为无数碎片,消散于无形!
那撞击,那么猛烈,那么凶狠,但金色屏障,纹丝不动。那些触手,撞上去,就碎了,就散了,就消失了。它们像是海浪,撞上了礁石,瞬间破碎,化为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金色屏障,却依然站在那里,柔和而坚定,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杜康那富有磁性的、带着一丝老谋深算意味的声音,通过弹幕转换成的语音,不疾不徐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鬼魂的耳中:
那声音,那么有磁性,那么好听,像是在讲故事,又像是在聊天。它不疾不徐,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地,传遍整个直播间,传入每一个鬼魂的耳中。那些鬼魂们,都安静下来,听着这声音,听着他要说什么。
“婉儿小姐,别误会。”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在纠正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般的、耐心的引导:
婉儿小姐,这个称呼,太客气了,太礼貌了,和那些疯狂的粉丝完全不一样。他不是叫她血姐,不是叫她主播,而是叫她婉儿小姐。这个称呼,像是一阵春风,吹过那血红色的直播间,让那些鬼魂们,都感到一丝异样。
那引导,那么耐心,那么温和,像是一个长辈,在教导一个晚辈。他不是在和她对抗,不是在和她争吵,而是在引导她,纠正她,让她明白一些事情。
“我们不是来劝你向善的。”
不是来劝你向善的。这句话,太重要了。那些想劝她向善的人,她见得多了。她最恨的就是那些劝她向善的人。他们不懂她的痛苦,不懂她的仇恨,只会在旁边说些风凉话。但杜康说,他不是来劝她向善的。这让她,有了一丝好奇。
“我们是来……”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出那个足以让任何存在都为之侧目的词:
“投资你的。”
投资。这个词,太陌生了,太奇怪了。投资她?投资她做什么?投资她的仇恨?投资她的疯狂?她不懂,但这个词,让她有了一丝好奇,一丝期待。
“投资?”
血嫁衣的动作,再次顿住了。
那顿住,比上一次更久,更深。她看着那行金色的弹幕,看着那“投资”两个字,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受。投资,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想在她身上投资什么?能得到什么?她不明白,但她想知道。
她那因为攻击被挡而变得更加愤怒的脸上,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听到陌生词汇般的困惑。
那困惑,那么细微,那么短暂,但它存在。那是她百年怨恨中,第一次出现的困惑。那些疯狂的粉丝,那些疯狂的追捧,那些疯狂的仇恨,都没有让她困惑过。但这个词,这个“投资”,让她困惑了。她不明白,她想明白。
“是的,投资。”
杜康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人,在向一个潜在客户,描绘一幅诱人的蓝图:
那诱惑力,那么强,那么有吸引力,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她的注意力。他不是在威胁她,不是在恐吓她,而是在诱惑她,吸引她。他要让她自己,愿意听他说下去。
“你在你的直播间里,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一个个幻象。”
“你嘴上说着痛快,心里……”
他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直指人心:
那声音,那么深邃,那么有穿透力,像是一把手术刀,能剖开人的内心。它直指人心,直指她内心深处那个从未对人提起的秘密。
“真的痛快吗?”
真的痛快吗?这个问题,太尖锐了,太直接了,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她嘴上说着痛快,心里真的痛快吗?她每天都在折磨那些幻象,每天都在享受那些疯狂的追捧,但她真的痛快吗?
这句话,如同一根最细的、却最锋利的针,狠狠地,扎进了血嫁衣那用百年怨恨堆砌起来的、坚不可摧的外壳。
那外壳,那么坚硬,那么坚固,是用百年的怨恨堆砌起来的。它保护着她,也囚禁着她。但这句话,这根针,扎了进去,刺穿了那外壳,扎进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那疼痛,那么真实,那么强烈,让她无法忽视。
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那僵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彻底。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那些血红色的触手,也停了下来,悬在半空中,不再攻击。她的表情,凝固了,她的眼睛,空洞了。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杜康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那声音,如同一把解剖刀,一层一层地,剥开她那早已麻木的心:
那声音,那么精准,那么锐利,像是一把解剖刀,一层一层地剥开她的心。那些她以为早已麻木的东西,那些她以为早已忘记的感觉,都被这把刀,一层一层地剥开,暴露在阳光下。
“他们不是他。”
“她们也不是她。”
“你的恨,找错了宣泄的对象。”
他,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她,是她曾经信任的闺蜜。但那些幻象,不是他,也不是她。他们只是不相干的人,只是她用来发泄的工具。她的恨,找错了对象;她的恨,无处宣泄。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除了热闹……”
“什么都留不下。”
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留不下任何痕迹。除了热闹,除了那些疯狂的弹幕,那些疯狂的追捧,什么都没有留下。热闹过后,是更深的空虚;疯狂过后,是更深的绝望。
这番话,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刺中了血嫁衣内心深处,那个她从未对人提起、甚至自己都刻意忽略的痛点。
那痛点,那么深,那么痛,是她从未对人提起的。她每天都在用疯狂的直播,来掩盖这个痛点;她每天都在用疯狂的追捧,来麻醉这个痛点。但杜康的话,把它刺破了,把它暴露了。她无法再逃避,无法再麻醉,只能面对。
是的。
她每天都在复仇。
她每天都看着那些幻象,在她的折磨下痛苦哀嚎。
但每一天结束,当她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口冰冷的、象征着她死亡的“锁情井”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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