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真实年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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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觉得是我，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到时候你回头再看，可能会发现，这不过是年轻时候的一场……嗯，美丽的误会。”
他说得真诚，说得恳切，然后他看到了紫悦的魔法。
那瓶红酒，从盒子里飘了出来。
紫悦的独角亮起淡紫色的光芒，酒瓶在她蹄边的空中悬浮着，缓缓旋转，瓶身上的标签在路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曦辉暖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曦辉。”紫悦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但那份平静里，多了一丝曦辉暖暖听不懂的……愉悦？
“你知道吗？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
曦辉暖暖的耳朵竖了起来。
“关于年龄的问题。”
曦辉暖暖眨了眨眼：“年龄？什么年龄？”
紫悦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塞拉斯蒂亚她曾经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的事。”
曦辉暖暖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说，你确实被封印了一千多年。”紫悦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在封印期间，你的意识陷入了沉睡，身体也停止了生长。”
“所以……”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曦辉暖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按照真实的、清醒着度过的时间来算——”
“你还比我还小一岁。”
“……”
“？？？”
“我艹！！！！”
曦辉暖暖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钴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紫悦那张平静的脸，和那个越来越明显的、带着一丝愉悦的微笑。
他的大脑再次宕机。
比……比紫悦小一岁？
他？
曦辉暖暖？
那个自称“长辈”、整天用过来人的口吻教训别人的曦辉暖暖？
那个觉得自己成熟稳重、阅历丰富的曦辉暖暖？
比紫悦小一岁？
“这……这不对吧……”他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我再怎么说也是活了一千多年……”
“睡了一千多年。”紫悦纠正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纠正一个学生的语法错误，“清醒着度过的时间，才是实际年龄，这是塞拉斯蒂亚说的。”
“而且她说，你被封印的时候，还是一匹幼驹。”
曦辉暖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烫。
先是耳朵尖，然后蔓延到脸颊，最后整张脸都变成了某种介于粉色和红色之间的、极其微妙的颜色。
他想反驳，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发出一声细小的、像被踩到尾巴的小动物似的呜咽。
“塞……塞拉斯蒂亚那个……”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个老不死……混蛋……为什么这种事情也要说啊……”
他低下头，用两只前蹄捂住脸，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穿山甲。
“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蹄子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小孩子被当众揭穿秘密后的羞恼。
“这下好了……这下全完了……”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些“长辈般的劝解”。
那些话，每一句都在他脑海里回响，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那张正在发烫的脸上。
他刚才，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训一个……
比自己大一岁的……
而且那个“比自己大一岁”的，此刻正用那双紫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个微妙的、让他脊背发凉的笑容。
他想反驳，想证明自己不是小孩子。
但他能说什么？
“我虽然身体年龄比你小，但我经历的多”？
经历什么？被封印一千年的经历？硬要说经历的话和无序去人类世界玩了几天算不算？
“我虽然比你小，但我更成熟”？
成熟？
刚才那个用长辈口吻教训别人结果被当场揭穿年龄的是谁？
“我……”
他开口了，但那个声音软得不像他自己。
“我……其实……那个……年龄不重要……”
紫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真的！”他试图挣扎，从蹄子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成熟不成熟，和年龄没关系！”
“我……我经历了很多！真的很多！虽然被封印……但……但那也是一种经历啊！你看看我可是被和谐之源封印过，有那个小马会有这种待遇……”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
“而且……而且你们平时不也觉得我很成熟吗……”
紫悦依然没有说话。
但她的笑容，加深了。
不是因为曦辉暖暖的反驳，不是因为他的羞恼。
而是因为——
她看着此刻的曦辉暖暖。
那个平时总是玩世不恭、总是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总是用各种插科打诨来掩饰真实情感的曦辉暖暖。
此刻正捂着脸，蜷缩在长椅上，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在嘟囔着各种软弱无力的反驳。
他钴蓝色的眼睛从蹄子后面偷偷露出来，带着一种“你别看我”的羞赧，和一种“我还能再挣扎一下”的不甘。
他的鬃毛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变得凌乱，几缕粉色的发丝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
他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着，尾尖那簇毛发微微炸开，像一只紧张的小动物。
他明明是一匹……不，一个能够让塞拉斯蒂亚都头疼的存在。
此刻却像一只被抓住尾巴的小猫，拼命想证明自己很厉害，却只会发出毫无威慑力的“喵喵”声。
这种反差……
紫悦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不是那种研究者对实验对象的客观观察。
不是那种学者对新发现的好奇。
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但她知道，她突然理解了。
理解了那个“紫悦”那个真正的、完整的、有着所有记忆和情感的紫悦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家伙。
不是因为他的强大，不是因为他的可靠，不是因为他的善良。
当然，那些也是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这种反差。
是那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家伙，偶尔流露出的脆弱。
是那个总是保护别人的家伙，偶尔也需要被保护的瞬间。
是那个把自己伪装成“成熟长辈”的家伙，被揭穿后那副羞恼又可爱的小表情。
紫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从蹄子后面偷看的钴蓝色眼睛，看着他那张还在发烫的脸，看着他那些软弱无力却还在努力的反驳。
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好想……
好想伸手，揉揉他那头凌乱的鬃毛。
好想告诉他，“没关系，小一岁也没关系”。
好想……
“曦辉。”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曦辉暖暖的耳朵动了动，从蹄子后面露出一只眼睛。
“你很可爱。”
“……”
曦辉暖暖的脸，在那一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说这话这还不如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