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睡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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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塞拉斯蒂亚啊……”
一声惊呼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深夜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紫悦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以比处理任何魔法难题都快十倍的速度运转起来。
打晕她，消除记忆。
等等，我在想什么？！
紫悦猛地甩了甩头，把那堆荒诞的念头甩出脑海。
曦辉暖暖的毛病难道会传染？她居然也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她转过身，正对上二楼窗户里那张震惊的脸。
纸杯蛋糕夫人的睡衣是粉白条纹的，头上还戴着睡帽，那顶帽子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歪到了一边。
她的一只蹄子还保持着开窗的姿势，另一只蹄子捂在嘴边，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双眼睛在夜色中对视，夜风从她们之间吹过，带着糖果的甜腻气息。
然后——
“哈哈……”纸杯蛋糕夫人发出一串干巴巴的笑声，那笑声里混合着“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强行掩饰和“我看见了天大的秘密”的兴奋激动。
原本她和她的丈夫已经睡了，但外面的动静把她们吵醒，原本带着些起床气在她打开窗户的那一刻……
她看到了紫悦亲吻曦辉暖暖的一幕。
哇趣……这么刺激？！
她挥了挥蹄子，动作幅度大得像在赶走一只不存在的蚊子：“没事没事！不用管我！哎呀，好困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打了个夸张的哈欠，那哈欠假得连三岁幼驹都能看出来是装的。
“你俩继续～继续哈～我睡觉去了～”
话音未落，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力道之大让窗框都抖了三抖。
紧接着，窗帘“唰”地拉上，把那张尴尬又兴奋的脸完全遮住。
紫悦站在路灯下，独角的光芒还维持着托举液体暖暖的状态，整匹马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
沉默。
长达三秒的沉默。
然后，方糖甜点屋的二楼爆发出一声足以惊醒半条街的尖叫：
“孩子他爸！！！大事件！大新闻！！”
隔着紧闭的窗户和厚厚的窗帘，那声音依然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紫悦的耳朵不受控制地转了转，捕捉到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啥？怎么了？什么事？”那是萝卜蛋糕先生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被强行从睡梦中拽出来的茫然，一副怀民亦未寝的样子。
“咱们小马谷养这么久的暖暖终于被女孩子拿下了！初吻都没了！！！！”
“哇趣……这么刺激？！”
窗帘的缝隙里，紫悦看到两团黑影从床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那对夫妻的脑袋凑到了一起，压低声音开始密谋，但那所谓的“压低声音”其实和正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谁？嘉儿还是珍奇？等等该不会是碧琪那孩子吧？嘶……云宝也有可能，毕竟他们关系熟悉到可以天天见（指云宝坠机砸房子）……”
“是紫悦！”
“啥？！被那丫头得手了？！”
窗帘的缝隙被扒开了一点点，两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像四颗探照灯，精准地锁定在紫悦身上。
紫悦和那四颗“探照灯”对视。
“竟然真被紫悦得手！哦！卑鄙的外乡人！”
紫悦的嘴角抽了抽。
卑鄙？
外乡人？
但紧接着，那两双眼睛的光芒变了。
从震惊、八卦，变成了一种……嗯，紫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大概就是那种长辈看到自家养了多年的猪终于拱了。
不对，是被别人家的白菜拱了……不对，这个比喻也不对。
总之，就是那种复杂的、欣慰的、还有点“我们早就猜到了”的得意光芒。
紫悦深吸一口气。
冷静。
冷静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
她评估了一下当前局势，认为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离开现场。
紫悦用魔法调整了一下曦辉暖暖的姿势，让他更舒服地“挂”在她的魔法光晕里。
那滩“液体暖暖”毫无知觉，脑袋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一缕干涸的红酒渍，整匹马软得像一袋刚出炉的。
她没有回头，迈开步子，朝着永恒自由森林的方向走去。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四道目光像粘在她身上一样，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直到她走进森林边缘的阴影里，那些目光才终于被树影遮挡。
但她知道，那对夫妻一定还趴在窗户上，用那种“哦吼吼吼”的笑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
……
……
方糖甜点屋二楼。
萝卜蛋糕先生和纸杯蛋糕夫人并肩趴在窗台上，四只眼睛透过窗帘的缝隙，紧紧盯着那道消失在森林边缘的紫色身影。
“诶诶……媳妇，你看她们现在去哪……”
萝卜蛋糕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成年小马都懂的微妙笑意。
纸杯蛋糕夫人愣了一下，然后——
“哦吼吼吼～～～～”
她发出一串意味深长的笑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让正准备重新入睡的隔壁邻居家狗狗都竖起了耳朵。
“永恒自由森林……暖暖就住那里啊……所以～”她拖长了尾音，用蹄子捅了捅丈夫的肋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
“呦吼吼吼～～～～”
夫妻俩对视一眼，发出了同步的、心照不宣的笑声。
那笑声持续了三秒，然后同时戛然而止。
“你怎么说？”萝卜蛋糕先生问。
“我能怎么说？睡觉呗。”纸杯蛋糕夫人挥挥蹄子，从窗台上爬下来，“人家小两口约会你还能去打扰不成？”
“你说的对。”萝卜蛋糕先生也爬下窗台，钻进被窝。
“睡觉睡觉～”
“嗯～睡觉睡觉～”
两分钟后。
“诶，媳妇。”
“嗯？”
“你说咱们要不要告诉其他人？”
纸杯蛋糕夫人沉默了三秒。
“明天再说。现在先睡觉。”
“好。”
又过了两分钟。
“媳妇。”
“又咋了？”
“你说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纸杯蛋糕夫人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丈夫：“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去！”
“可是……”
“睡觉！”
“哦。”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然睁着，盯着天花板，嘴角挂着那个微妙的笑容。
……
……
……
永恒自由森林的夜晚比小马谷更加幽深。
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过滤，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流动的光影。
那些糖果化的树木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荧光，红的、绿的、蓝的，像无数根巨大的棒棒糖插在地上。
紫悦走在森林小径上，蹄下是铺满糖霜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的独角亮着淡紫色的光芒，不仅照亮前方的路，还托举着那滩“液体暖暖”。
曦辉暖暖一路上都很乖。
不是那种刻意的乖，是那种彻底醉过去之后的、毫无意识的乖。
“唔……再喝……不……不行了……”
“紫悦……你……你别晃……”。
他的头垂着，鬃毛散乱地遮住半边脸，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嘟囔
每次他嘟囔，紫悦都会低下头看他一眼，然后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这家伙，喝醉了比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
清醒的时候，他总是用那张嘴插科打诨，用各种玩笑把自己包裹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但现在……
现在他只是软软地瘫着，毫不设防，像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小兽。
嘿嘿……
紫悦的脚步停在两姐妹的旧城堡的大门前。
她上次来这里，是和曦辉暖暖一起。
那时，他邀请她来夜游，虽然当时她没有找到，但事后她多次来探索，最后还是让她找到了。
她用蹄子拉了拉书架上一本书，又在另一个位置上的略微考外的书按了按，随即，书架开始翻转，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楼梯。
楼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晶石，把整个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紫悦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下楼梯。
……
……
……
地下图书室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大。
圆形穹顶上绘着古老的星图，那些星辰还在缓慢地移动，模拟着千年前的夜空。
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穹顶，上面塞满了各种古籍、卷轴、魔法器物。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圆桌，周围散落着几把扶手椅。
而在圆桌旁边，是一张床，紫悦把曦辉暖暖放在床上。
那滩“液体”接触到床垫的瞬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含混的轻哼，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沉睡。
他的鬃毛散在枕头上，几缕粉色的发丝黏在脸颊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件黑色的夜行衣还裹在身上，皱巴巴的，沾着泥土和糖霜。
紫悦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
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看着他脖子上那个项圈……
她的项圈……
项圈在晶石的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从心底涌起。
不是研究者得到数据的满足。
不是学者破解难题的满足。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
“我的。”
他是……
“唔……”
一声含混的嘟囔声传来，紫悦的耳朵猛地竖起。
曦辉暖暖动了动，翻了个身，脸从枕头里转出来，对着她的方向。
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梦话：
“唔……紫悦……你……你别以为……嗝……我……我还能喝……”
然后他又沉沉睡去。
紫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盯着他那张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
盯着他那双阖着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的眼睛。
盯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盯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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