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相处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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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辉暖暖有气无力的吐槽到，毕竟自从他了解到塞拉斯蒂亚在后边偷窥，他就知道那个老不死拿他当乐子。
“嗯。”紫悦点头，“她确实喜欢偷看。”
“诶？”曦辉暖暖顿时愣住了，随后迅速调整好姿态，不让紫悦看出他的异常。
按照以前，紫悦会皱眉，会用那种“虽然你说得对但我不该附和”的眼神看他，然后说一些“老师她也是关心我们”之类的话。
但这次——
曦辉暖暖眨眨眼，有些随意的问到：“……你不反驳？”
“反驳什么？”
“反驳我说她‘老不死的’？”
紫悦歪了歪头：“你不是一直这样叫她吗？”
“我叫可以，你不行啊！”曦辉暖暖瞪大眼睛，“那是你老师！你平时不都会护着她吗？”
紫悦沉默了，那一瞬间，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曦辉暖暖看不懂的东西。
接着她说道：“护着她？为什么？”
曦辉暖暖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盯着紫悦，盯着她那副平静的、仿佛在问“这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从始至终，她从来没有叫过“塞拉斯蒂亚公主”。
一次都没有。
她只叫“塞拉斯蒂亚”。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在叫一个陌生的小马，没有任何敬意，没有任何温度。
他想起了以前的紫悦。
每次提到塞拉斯蒂亚，她那双眼睛都会亮一下，那是发自内心的敬仰，藏都藏不住。
但现在的紫悦……
太平静了。
她说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这双眼睛，心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变得更加强烈。
“紫悦。”他开口。
“嗯？”
“你……真的觉得塞拉斯蒂亚‘过分’？”
紫悦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说：“虽说是我把你关在这里，但她也清楚，却依旧对你不闻不问，从未关心你的安危，这难道不过分吗？”
“……”
……
……
……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曦辉暖暖来说，这两天的经历，似乎比他过去的这几年加起来都要来的“丰富”，或者说……
更刺激？
他被迫接受了无数次亲密接触，被迫体验了各种让他脸红心跳的“项目”，被迫面对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紫悦。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奇怪。
紫悦怎么会主动拉他的手？怎么会主动靠在他身上？怎么会用那种目光看着他？
但渐渐地，他开始适应了……
习惯她晚上靠在他背上的温度，习惯她早上醒来时那声软软的“早”，习惯她做那些亲密举动时明明害羞得要死却硬撑的表情。
他甚至开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两天的相处，让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紫悦。
一个会害羞、会紧张、会硬撑、会偷偷看他的紫悦。
一个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的紫悦。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
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紫悦和他说话时，会直视他的眼睛。
不是那种短暂的、偶尔的对视，而是长时间地、专注地盯着他看，像在研究什么珍贵的样本。
以前的紫悦不会这样。
以前的紫悦，和他对视超过三秒就会移开视线，假装在看书，假装在思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会用各种借口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她的眼睛会出卖她，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她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但眼前这个紫悦，不会躲，很直接，虽然不排除她被无序影响的可能。
她的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得像一把刀，剖开一切伪装，直直地刺进他心里。
而且紫悦的独角在不同情绪下会发出不同的光，这是曦辉暖暖多年观察得出的结论。
平静时是稳定的淡紫色，思考时会微微闪烁，紧张时是快速而细碎的闪光，开心时会变成暖紫色。
但这个紫悦，她的独角光芒太稳定了。
即使是做那些亲密的事，梳毛、擦洗、依偎，她的独角也只是平静地亮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在某些瞬间，当她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那光芒会突然闪烁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
那些闪烁，太短暂了，短暂得像错觉。
但曦辉暖暖注意到了。
当然……
最重要的是———
她一！点！也！不！尊！敬！塞！拉！斯！蒂！亚！！！！！
从头到尾，曦辉暖暖发现，这个紫悦提到塞拉斯蒂亚时，用的永远是“塞拉斯蒂亚”三个字。
不是“塞拉斯蒂亚公主”。
不是“公主殿下”。
不是“老师”。
就是“塞拉斯蒂亚”……
那个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普通的名字，没有任何敬意，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没有任何情感。
紫悦从小在坎特洛特长大，是塞拉斯蒂亚亲自教导的学生。
对她而言，塞拉斯蒂亚不仅仅是公主，更是她人生的标杆、学术的榜样、道德的标准。
她读的每一本书，研究的每一个课题，解决的每一个危机，背后都有塞拉斯蒂亚的影子。
她想让老师骄傲，想证明老师的教导没有白费。
紫悦的父母在她生命中出现的篇幅不多，而那位太阳公主不仅是她的老师，更是她的长辈、她的依靠、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存在之一。
当紫悦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她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塞拉斯蒂亚。
她永远叫“塞拉斯蒂亚公主”或“公主殿下”，从不会直呼其名。
即使是在私下，即使是在和曦辉暖暖吐槽的时候，她也从不会用“塞拉斯蒂亚”三个字不带任何敬称。
那对她来说是一种本能的不敬。
每当她提到塞拉斯蒂亚，语气里都会不自觉地带上一种特殊的温度，那是一种混合了敬仰、感激和一点点“我配不配做她学生”的不安。
那种语气，曦辉暖暖一听就能分辨。
如果有人在她面前说塞拉斯蒂亚的坏话（比如某个经常吐槽的白色小马），紫悦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维护塞拉斯蒂亚！
她会皱眉，会反驳，会用那种“虽然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我不许你这么说她”的表情看过去。
她可能不会激烈争吵，但她绝不会附和。
即使是在塞拉斯蒂亚确实做了某些让人头疼的事，紫悦的第一反应也是类似于“帝君一定有她的理由”。
这不是盲目，是她对塞拉斯蒂亚的信任太深，深到成为一种本能。
可是现在的紫悦呢？他吐槽完之后，紫悦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皱眉，没有反驳，更没有那种复杂的表情。
甚至还会赞同了他的说法？！这简直就像农场主自己跑去摘棉花，然后还要要求让黑人拿鞭子抽他一样离谱！
这根本就是异常，完全无法解释。
因为对塞拉斯蒂亚的尊敬，是紫悦性格的基石。
那是她十几年来根深蒂固的本能，是融入血液的习惯，是她之所以为“紫悦”的核心特质之一。
这个特质，不可能因为压力大而改变。
不可能因为心情不好而消失。
不可能因为任何理由而被抹去。
而现在的这个“紫悦”，没有这个特质。
她根本不把塞拉斯蒂亚当回事。
或者说她根本不把塞拉斯蒂亚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