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世界很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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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想让我去。”她说。
那句话说得很简单，简单得像是在说“因为今天天气不错”。
曦辉暖暖的动作顿了顿。
“你不愿意的事，可以拒绝。”他说。
“我知道。”塞伦迪普蒂说，“但我想让你高兴。”
“……”
“而且，”她继续说，声音轻轻的，“你说得对。”
“如果我的快乐只能从你这里得到，那万一哪天你不在，我就会很难过。”
“我不想那样。”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曦辉暖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紫悦的理性。
不是塞伦的懵懂。
而是一种——
很干净的、很直接的——
“我想变成你说的那种，无论你在不在，都能过得很好的塞伦迪普蒂。”
她说。
“这样，你就不会担心我了。”
曦辉暖暖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紫色眼睛，看着她脸上那个认真的表情，看着她那对还没完全褪去红色的耳朵。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又疼了一下。
但这次，疼得不太一样。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她说的这些话，他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每一句都——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他真该死啊……
“好。”他说。
那一个字，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塞伦迪普蒂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在晶石的光里，像是藏着什么很深很深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他听进去了。
她说的那些话，他都听进去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满足感。
不是研究得到数据的满足。
不是体验新事物的满足。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
他听见我了。
他看见我了。
他——
在意我说的话。
这个念头从她心里浮起来的时候，她的脸又烫了起来。
但她没有躲。
她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一点，然后偷偷地从睫毛底下看他。
曦辉暖暖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不过……”他开口。
她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不过什么？”
曦辉暖暖看着她。
看着那双突然又变得紧张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多想。
他只是继续说——
“我刚才说的那些，不是让你现在就一个人去。”
塞伦迪普蒂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曦辉暖暖站起身。
“起来。”他说，“我们一起去。”
她的眼睛瞪大了。
“一起？”
“嗯。”曦辉暖暖看着她，“我想了想，与其让你在这里等着，不如带你一起出去。”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感受一下真正的小马利亚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
“而且，有一件事我需要去做，去找那个把你……把你弄出来的家伙。”
塞伦迪普蒂的眉头动了动。
“无序？”
“嗯。”曦辉暖暖点头，“他是这一切的主使，我想问问他，他到底做了什么，会不会有什么……”
他停了一下。
“会不会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事。”
他省略了“后遗症”这个词。
塞伦迪普蒂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嗯。”
“一直一起？”
曦辉暖暖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突然亮起来的眼睛，看着她那对因为开心而微微颤动的耳朵。
他忽然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哪怕只是为了让她多看一点这个世界的美好。
哪怕只是为了让她多感受一些……那些他可能会亲手夺走的东西。
这个念头从他心里浮起来的时候，很轻，很淡。
但他感觉到了。
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一直一起。”他说，“至少今天是这样。”
塞伦迪普蒂从床上跳下来。
动作太快，差点被被子绊倒。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只是跑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光芒亮得惊人。
“那我们现在就走？”她问。
曦辉暖暖看着她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不急。”他说，“不过如果你想，现在也可以。”
“我想！”她说。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好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了。
她的耳朵又红了。
但她没有收回那句话。
她只是低下头，用蹄子在地上划了划。
“我想和你一起出去……”她小声说，“可以吗？”
曦辉暖暖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头，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却还努力表达的小模样。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地方，又软了一下。
“可以。”他说。
她抬起头。
看着他。
那个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怕惊扰了什么的笑。
而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藏都藏不住的笑容。
曦辉暖暖看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那扇门走去。
“走吧。”他说。
塞伦迪普蒂愣了一下。
然后她快步跟上。
走在比他慢半步的位置。
刚好能看见他的背影。
刚好能跟上他的脚步。
刚好……
和他一起。
……
……
……
螺旋楼梯很长。
墙壁上的晶石发出微弱的光，照亮向上的路。
塞伦迪普蒂跟在曦辉暖暖身后，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她的眼睛东张西望，看着那些从没见过的纹路，那些古老的壁画，那些镶嵌在墙壁里的、会发光的石头。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曦辉。”她开口。
“嗯？”
“我们要去哪里找无序？”
曦辉暖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
“不知道。”他说，“那家伙神出鬼没的，想找他的时候不一定能找到。”
塞伦迪普蒂眨了眨眼。
“那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去坎特洛特。”
“坎特洛特？”
“嗯。”曦辉暖暖说，“小马利亚的首都，塞拉斯蒂亚住的地方。”
塞伦迪普蒂的脚步停了一下。
塞拉斯蒂亚。
那个名字从紫悦的记忆里浮现出来。
太阳公主。
紫悦的老师。
小马利亚的统治者。
她的目光落在曦辉暖暖的背影上。
“我们要去找她？”她问。
“嗯。”曦辉暖暖没有回头，“让她看看你。”
让她看看紫悦怎么样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塞伦迪普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觉得，和他一起，去任何地方都好。
“那怎么去？”她又问。
“坐火车。”
“火车？”
曦辉暖暖终于回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充满好奇的紫色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是全新的。
糖果世界也好，火车也好，坎特洛特也好——
都是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带她出来。
不是为了让她帮忙。
不是为了让她见证什么。
只是——
只是想让她多看一点这个世界的美好。
多感受一点。
多记住一点。
万一……
万一真的有那么一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把它压下去了。
“火车就是……”他想了想，“一个很长很长的车厢，会在轨道上跑，比走路快多了。”
塞伦迪普蒂的眼睛亮了。
“那我们可以一起坐？”
“嗯。”
“坐在一起？”
“嗯。”
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晶石的微光里，格外明亮。
曦辉暖暖看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