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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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以前只在紫悦记忆里见过的人。
比书本上写的生动多了。
“所以啊。”柔柔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温柔的调子。
“不管你们需不需要同类，不管混沌生物还有多少，在我眼里，你们就是需要被照顾的孩子。”
她走到床边，把无序蹬乱的被子重新掖好，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轻声说，把被角塞进无序爪子
“一个明明比谁都怕孤独，偏要装出一副‘我一个人挺好’的样子。”她转过头，看着曦辉暖暖。
曦辉暖暖的嘴角抽了一下。
“谁怕孤独了？”
柔柔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让曦辉暖暖莫名地心虚。
他移开视线，盯着地板上的木纹，假装在研究那些纹路的花纹。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壁炉里的火越来越小，橘红色的光晕变成了暗红色，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暮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和火光融在一起，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温暖的、昏黄的颜色。
柔柔站在窗边，背对着暮色，那张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依然清晰，依然温柔。
“暖暖。”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吃了毒笑花会变成女孩吗？”
曦辉暖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地板上移开，落在柔柔脸上。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森林里的小动物告诉我的。”柔柔说，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秘密。
“它们在永恒自由森林里看到过你，看到你变成女孩的样子。”
“有一只松鼠告诉我，那天它在树上摘松果，看到一朵特别漂亮的花，然后看到一个白色的什么都吃的傻子把那朵花吃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然后那个白色的小马就变成了粉色的，特别好看的小马。”
曦辉暖暖的脸开始发烫。
“够了。”曦辉暖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有只小鸟还说过你在它筑巢的树下，看到为了吃树洞里的唱出来的灵芝结果头卡里面了，当时没看清楚，以为有匹小马没有头。”
“我说够了！”曦辉暖暖把脸埋进蹄子里。
无序在床上笑得直捶床板，那张绿脸上的斑点随着他的笑声一跳一跳的。
“哈哈哈哈！你搁那COS路易十六呢！哈哈哈哈！”
“闭嘴！”曦辉暖暖的声音从蹄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每个字都在发抖。
柔柔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曦辉暖暖，看着他把脸埋进蹄子里的模样。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柔软。
那种柔软和之前不同。
不是母亲看孩子的温柔，不是园丁看花的怜爱，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
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
“暖暖。”她再次开口，声音很轻。
曦辉暖暖从蹄子后面抬起眼睛。
“原谅我。”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但曦辉暖暖的脊背，在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不是恐惧，不是警觉，而是一种本能的、说不清的不祥预感。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要做什么？”
柔柔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警觉而微微收缩的钴蓝色眼睛，看着他微微绷紧的肩背，看着他下意识握紧的前蹄。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轻，很淡，但曦辉暖暖在那个弧度里，看到了某种——
决心。
“我无法坐视一个种族的灭绝。”她说，声音轻得像在陈述一个她思考了很久很久的结论。
“哪怕你们不需要同类，哪怕你们不在乎延续，哪怕你们觉得我只是在多管闲事。”
她顿了顿。
“但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看着两个孤独的孩子，继续孤独下去。”
“我做不到明明可以帮忙，却什么都不做。”
“我做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暖暖，原谅我。”
那一瞬间，曦辉暖暖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轻了。
不是那种“放松”的轻，而是一种更实质的、更具体的——
他的骨头在变轻。
他的肌肉在变软。
他的身体在缩小。
变化来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惊慌。
他只感觉到一阵短暂的眩晕，像坐过山车时那种失重感，然后——
他的蹄子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不是摔倒，而是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从椅子上滑落，跌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蹄子。
那蹄子变小了，变细了，皮毛从白色变成了暖暖的、像朝霞一样的粉白色。
他抬起蹄子，翻过来看掌心。
那些金色的鳞片还在，但边缘变得更细腻，更精致，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珠宝。
他的鬃毛垂落下来，从粉白相间的短发变成了长长的、柔软的大波浪，粉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像融化的。
他的身体变轻了，变小了，那些原本因为体型而显得粗犷的线条，此刻全部变成了柔和的、流畅的弧度。
他的尾巴还在，但尾尖那簇毛发变得更蓬松，更柔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
看着这具陌生的、纤细的、柔软的……
“我……”他开口，然后停住了。
那个声音变了。
不是他平时那种带着点沙哑的、懒洋洋的嗓音，而是一种更清亮的、更柔软的、像风铃一样的声音。
“我艹！”
那一声喊出来的时候，声音清亮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了。
他变成女孩了。
又变成女孩了。
曦辉暖暖坐在地上，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在震惊、羞耻、愤怒和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之间反复横跳。
她的鬃毛垂落在肩上，粉白相间的大波浪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身体比之前小了一圈，纤细柔软，那些原本因为体型而显得粗犷的鳞片，此刻像是精致的装饰，镶嵌在粉白色的皮毛间。
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甩动，尾尖那簇蓬松的毛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序的嘴巴张着，那张绿脸上的斑点似乎都停止了跳动。
他的爪子还保持着刚才捶床板的姿势，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的金色蛇瞳瞪得滚圆，倒映着地上那个粉白色的身影。
然后，他的眼睛开始缓缓移动。
从头看到尾，从尾巴看到鬃毛，从鬃毛看到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圆的钴蓝色眼眸。
他看了很久。
久到曦辉暖暖开始觉得不自在。
“你看NM呢！”曦辉暖暖的声音从那张精致的脸上吼出来。
但那个声音太清亮了，太柔软了，那种威胁的效果大打折扣。
无序没有移开视线。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很微妙。
不是嘲笑，不是戏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他见过太多太多美丽的事物。
小马利亚的历史上，出现过无数被称为“美马”的存在。
有高贵优雅的，有明艳动人的，有清冷如月的，有温暖如春的。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什么没见过？
但他看着眼前这个，这个因为羞耻而涨红了脸、因为愤怒而瞪圆了眼、因为不知所措而炸开了尾巴毛的家伙……
嘶……他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美马”，都不如眼前这个真实。
这个会骂人、会炸毛、会把自己搞到食物中毒、会抱着一棵树唱儿歌像是他兄弟一样的存在。
这个此刻坐在地上，鬃毛凌乱，脸涨得通红，用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瞪着他的家伙。
无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举起一只爪子，竖起拇指。
那个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评价一件艺术品。
“确实好看。”他说，声音难得正经。
“如果不是你身上那种……”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那种精神小伙的气质。”
“比我见过的小马利亚历史上那些美马，都好看。”
曦辉暖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从脖颈红到那些精致的鳞片边缘。
“滚！！！”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大爷的恶不恶心！！！”
她挥起蹄子，朝着无序的方向就是一蹄子。
但那蹄子太轻了，太软了，挥出去的时候带起的风连床单都没吹动。
无序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看，你这嘴就是减分项。”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可惜了可惜了”的遗憾。
“你要是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那里，那就是一幅画。”
“你一张嘴……唉……可惜……诶……”他摇了摇头，做出一个“你自己体会”的表情。
曦辉暖暖的脸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我要杀了你”和“但我现在打不过你”的矛盾。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无序，而是看向柔柔。
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质问，而是一种……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
柔柔站在窗边，暮色在她身后铺展开来，把她的轮廓染成一片温暖的昏黄。
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很柔软。
“毒笑花。”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秘密。
“我把毒笑花磨成粉，然后不断稀释，稀释到每一份点心里含有的分量微乎其微。”
“吃一点，对身体几乎没有影响。”
她顿了顿。
“但我太了解你了，暖暖。”
她的目光落在曦辉暖暖脸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的、带着一点宠溺的光。
“你是个管不住嘴的可爱小贪吃鬼。”
曦辉暖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会一直吃，一直吃，吃到所有的点心都吃完。”柔柔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看着你长大所以我知道你所有习惯”的笃定。
“那些微量的毒笑花粉，在你体内慢慢积累，积累到一定的分量——”她摊开蹄子。
“就足够让你产生变化了。”
曦辉暖暖坐在地上，看着柔柔，不过可能是柔柔用的毒笑花的用量没有达标，只能让他的身体产生变化，没法让“晨曦”那个女变态出来。
看着她那双温柔的、没有任何恶意的、甚至带着一点骄傲的眼睛。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生气吗？
柔柔确实没有伤害她。
该愤怒吗？
柔柔只是因为无序的混沌魔法变成这样的……
果然还是无序的错！对！还有塞拉斯蒂亚的错！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所以……”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从一开始就在计划这个？”
柔柔没有否认。
“从无序生病的那天起。”她说，“我就开始准备了。”
曦辉暖暖转过头，看向床上的无序。
无序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绿色的、长着斑点的、贴着兔子退热贴的混沌之主。
一个粉白色的、鬃毛凌乱的、坐在地上的曦辉暖暖。
他们看着对方，看了很久。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柔柔。”曦辉暖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并不想生孩子？”
柔柔眨了眨眼。
“为什么不想？”
“因为我是雄性。”
“但现在你不是了呀。”
“……”曦辉暖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也不可能和无序生！”
“为什么？”
“因为……因为……”曦辉暖暖的声音拔高了，“因为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我们怎么可能生孩子！”
柔柔歪着头，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格外无辜。
“可是，很多夫妻一开始也不喜欢对方呀。”她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苹果派要趁热吃”。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你们都是混沌生物，有共同语言，有共同的经历，有共同的……”
“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曦辉暖暖打断她，“我跟他说话超过三句就想打他！”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敞开心扉。”柔柔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开导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曦辉暖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转过头，看向无序，眼神里写着“你倒是说句话啊”。
无序靠在枕头上，碎花被子盖到胸口，那张绿色的脸上，表情非常微妙。
他看着曦辉暖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那个……”他的声音有些犹豫，“如果你非要生的话，我倒是可以配合一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配你妈个头！你要是在JB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老子就把你的嘴缝进你的……里！”
曦辉暖暖气的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显然是真的急了，挥起蹄子跳起来就要往无序脸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