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截教来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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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用毒的高手。金丹后期。不好对付。”
胡喜儿在他身侧坐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担忧:“将军,申公豹把将军的事告诉这种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程没有回答。
他在想吕岳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你自己留着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
在吕岳眼里,他王程不过是个有点蛮力的凡人武将,不值得多看一眼。
可申公豹为什么要把他引荐给吕岳?
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将军,”胡喜儿靠在他肩上,“妾身有点怕。”
“怕什么?”
“怕那个吕岳。他看妾身的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王程放下铁棍,伸手揽住她的肩。
“有我在。”
胡喜儿把头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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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申公豹站在老槐树下,脸色变幻不定。
他没想到吕岳会这么不给面子。
他更没想到,王程会问出那句话——“兄长还跟谁说过。”
那话问得轻描淡写,可他听得出来,那不是随便问问。
那是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内院的方向。
那里,小楼的灯已经亮了。
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暮色中格外温暖。
“贤弟……”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兄长没有恶意。兄长只是想……只是想帮你。”
他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箓。
那符箓与送给王程的遁地符不同——通体黑色,符面上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隐隐有绿光流转。
他盯着那张符箓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来,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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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岳离开将军府后,并没有走远。
他在街对面的茶楼里要了个雅间,临窗而坐,目光穿过街道,落在将军府那扇朱漆大门上。
茶楼的伙计端上来一壶茶,还没走近,就被他周身那股浓郁的气息熏得头晕眼花,放下茶壶就跑了。
吕岳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府邸。
“申公豹,”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你说那人身上有股连你都看不透的力量。本座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他放下茶碗,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瓶口用蜡封着,蜡封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
他把瓷瓶在手里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
“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拔开蜡封,将瓶口对着窗外,轻轻一弹。
一缕极细的、几乎透明的烟从瓶口飘出,在暮色中若有若无,顺着风,飘向将军府的方向。
那烟无色无味,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在阳光折射的某个角度,才能捕捉到一丝淡淡的、像水汽一样的东西。
吕岳看着那缕烟飘进将军府的院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起瓷瓶,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桌上,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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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院。
胡喜儿从小楼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
她走到廊下,正要坐下,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极淡,若有若无,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而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什么味道?”
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耳羹——不是。
又看了看廊下的花草——也不是。
那味道像是从空气中来的,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往下走。
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软绵绵的、提不起劲的晕。
“将军……”
她开口想叫王程,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腿一软,手中的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银耳羹溅了一地。
她扶着廊柱,慢慢滑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
“将军……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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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程从静室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胡喜儿瘫坐在廊下,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双眼紧闭。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满是冷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塌塌地靠在柱子上。
地上碎了一个碗,银耳羹淌了一地,几只蚂蚁爬过来,刚沾到那银耳羹,就翻倒在原地,腿还在抽搐。
王程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到胡喜儿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呼吸,很弱。
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瞳孔涣散,对光反应迟钝。
中毒。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暮色中,院中一切如常。
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池塘里的锦鲤还在游,廊下的灯笼还在亮。
可他分明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毒烟。
无色无味。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从道吾宗带来的解毒丹,是疯老道亲手炼制的,说是能解百毒。
他倒出一粒,塞进胡喜儿嘴里。
胡喜儿咽不下去——她的喉头已经僵硬了。
王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抬,把丹药推到喉咙深处,然后在她胸口轻轻一拍。
“咕咚”一声,丹药下去了。
片刻后,胡喜儿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从紫黑变成了深紫,可还是没有醒。
解毒丹只能缓解,不能根除。
这毒,比他想的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