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血债当以兵戈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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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昏睡的这几日……外间,定是翻了天吧。”
顾聿修虽昏迷,但并非全然无知,身体感受到的危机,侍医凝重的面色,宫人压抑的惶恐......
都在告诉他,他昏睡的这几日,绝不平静。
温珞柠知道瞒不过他,也不打算瞒。
在帝王昏迷时,她需要独自决断,需要编织一些善意的谎言来稳住内外局面,但如今他醒了。
重新握住了权柄的轮廓,她便不能再将他置于任何信息的迷雾之后。
他是天子,是大晁真正的舵手。
他必须清楚知晓,船刚刚经历了怎样的风浪,于是用尽可能平缓的语调,将这几日发生的大事要事说了一遍。
水患流民,疫病蔓延,阜成门惊变,昭华与温羡筝联手平乱,周炳招供瀛沧阴谋……
温珞柠省略了大部分血腥的细节。
省略了她独自面对前朝重臣质疑时的压力,省略了封锁宫禁、肃清流言时的艰难,省略了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但顾聿修自然能从她刻意平淡的描述中,窥见惊心动魄的全貌。
“珞柠,这几日,若没有你,这江山怕是要乱了。”
温珞柠鼻尖又是一酸,摇了摇头:
“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是昭华公主、是姐姐、是前朝诸位忠心臣工、是将士们……共同稳住了局面。”
她将功劳推了出去,姿态恭谨柔顺,一如往常。
但顾聿修知道,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是她坐在凤仪宫中,稳住了后宫,顶住了前朝最初的压力,协调各方,才没有让局面在第一时间彻底崩溃。
这份定力与担当,远非一句“该做的事”可以概括。
他没有再就此多言,有些感念,放在心里更重。
他只是用指尖,再次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一个微小却亲昵的动作。
“孩子们……可好?”
提到孩子,温珞柠眼底泛起了柔光:
“都好,承渊很懂事,读书练武不曾懈怠,嘉宁一直惦记着父皇,平安也能开口叫母妃了......”
“嗯。”
顾聿修放心了些,看着她,温声道:“朕这里无事了,你也去歇着,什么都不用管了,好好睡一觉。
朕这里有太医,有李综全。”
“是。”
温珞柠点头,但她知道陛下醒来后,必定要立刻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尤其是瀛沧之事。
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陛下,您刚醒,龙体孱弱,需静心调养,外间诸事,内阁与诸部已在处置,嵇阁老等人亦是尽心竭力。
您实在不必急于一时,万事,等将养些精神力气,再行圣裁不迟。”
“朕心中有数。你放心。”
顾聿修深深地看着她,里面有毫不掩饰的暖光。
可当温珞柠刚刚转身离开后,他眼底骤然浮现出凝结的冰寒与杀意,让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冷。
刚刚他听的分明,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有东海瀛沧国的黑影。
其细作不仅勾结守将、意图颠覆京城,更敢以诡谲巫毒散播疫病,祸乱民生,甚至险些要了他这个皇帝的性命。
弹丸小国,蕞尔蛮夷,当真是死不足惜。
不,是死一万次,亦难赎其罪!
当初他对千代翁主,虽厌其行止不端、心怀叵测,但终究顾及两国邦交、天朝气度,只是申饬驱逐,未作更深追究。
如今看来,这份仁慈,竟成了纵虎归山,反过来差点成为噬咬大晁的致命毒牙。
“李综全,传旨。
召嵇墨、杨廷,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左都督,以及昭华和镇北君进宫议事,朕在武英殿等他们。”
“武英殿”三字一出,李综全心头剧震。
此殿可不是商议寻常政务之所,那是悬挂着巨大山河舆图,弥漫着硝烟与铁血记忆的地方。
是太祖、太宗当年与大将们推演沙盘、制定灭国之策的所在。
看来陛下这一回要下定决心,与瀛沧做一个了断了。
“奴才遵旨!”
李综全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出去安排。
乾清宫压抑了数日的沉寂被打破,急促的传令声、甲胄兵刃的轻撞声,混杂在渐起的风声中,透出一股金戈将起的肃杀。
约莫一个时辰后。
武英殿。
顾聿修坐在舆图前一张铺了厚垫的太师椅上,身上裹着玄色银狐裘衣,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他缓缓扫过肃立殿中的众臣,沉声道:
“这次京都疫情,阜成门暴动,背后的始末脉络,诸卿,想必都清楚了吧?”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冯异,率先抱拳,毫不避讳地说道:
“陛下,瀛沧撮尔小邦,竟敢竟敢行此阴毒诡计,谋害陛下天颜,祸乱大晁江山,实乃自取灭亡。
臣请旨,调集东南水师精锐,并福建、广东等处备倭兵马。
即日整军跨海东征。
臣愿为前锋,必率我大晁虎贲,踏平瀛洲伪都,焚其宗庙,擒其伪王,以慰此番死难的百姓在天之灵。”
字字铿锵,杀伐之气盈殿,其他几位都督、将军也都是面色涨红,眼中燃起战意。
武人思维直接,血债必须血偿。
尤其是这等触及帝国逆鳞、险些颠覆国本的阴谋,唯有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方能泄心头之恨。
不过,首辅嵇墨却是老成持重,并不赞成战争之言。
“冯都督稍安。
跨海远征,非同陆战,舟师集结、战舰修造、粮秣军械转运囤积,皆非旦夕可成,东海风波险恶,天时水文莫测。
更兼劳师远征,补给线漫长,易受袭击。
兵法云:千里馈粮,士有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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