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出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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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栓有没有关好地上的脚印有没有擦乾净那几袋粮食码放的位置会不会太显眼越想越觉得哪里都有破绽,越想越觉得明天一定会被人发现。
黑暗里,林京山睁著眼睛,盯著头顶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一件事——
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刘大年问起来怎么说炊事班的人会不会觉得奇怪万一有人看见他从仓库那边过来呢
翻了个身。
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去想,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梦里,他看见炊事班长打开仓库的门,愣在了那里,然后回头冲他喊:“林院长,这粮食哪儿来的”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京山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外面很安静,风小了些,偶尔能听见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他坐起来,慢慢穿好衣服,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出了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戈壁滩上的晨光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层纱。
食堂里已经有人了,炊事班的老马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林京山进来,咧开嘴笑了一下:“林院长,今天怎么这么早”
林京山含糊地应了一声,在角落里坐下,眼睛不自觉地往厨房那边瞟。
当老马转身进了仓库,林京山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水是凉的,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等了大概有一根烟的工夫,仓库的门突然开了。老马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他朝外面张望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探出头来,这次是衝著灶台那边喊:“老王,老王,你进来一下。”
另一个炊事员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著进了仓库。
门又关上了。
林京山坐在那里,手指捏著缸子,指节都有些发白。他能听见仓库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那语气里的困惑。
门又开了。
这回老马和王师傅一起出来,两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老马手里还攥著一个鸡蛋,翻来覆去地看,好像那鸡蛋是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刘长官呢”老马问。
“还没来。”有人回答。
老马“哦”了一声,又钻回仓库去了。
林京山坐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刘大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洪亮得很:“老马,早饭好了没”
老马从仓库里探出头,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像是在犹豫什么:“长官,您进来一下。”
刘大年愣了一下,先跟林京山打了个招呼,然后大步走了过去,见门又关上了,林京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等了大概有五分钟,不过对於林京山来说却格外漫长,仿佛过了五年。
门终於开了,刘大年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扫了一眼食堂里坐著的人,目光在林京山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老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那几块肉和鸡蛋,是上次补给的时候一起运来的,可能当时没清点清楚,你记漏了。”
“老马,”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那几块肉和鸡蛋,是上次补给的时候一起运来的,可能当时没清点清楚,你记漏了。”
老马从仓库里追出来,急得脸都红了:“长官,不能啊。当时我清点了三遍,每一袋粮食、每一筐鸡蛋都记在帐上,清清楚楚的。
那几块肉和鸡蛋,绝对不是上次补给的东西。我干了十几年炊事员,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刘大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那就是上上次补给的时候,你记漏了。別想那么多,赶紧做饭去,同志们还等著吃早饭呢。”
老马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刘大年的眼神,把话又咽回去了。
他挠了挠脑袋,转身回了仓库,嘴里还嘟囔著:“不能啊,我记了三遍呢,怎么会记漏呢这不可能啊……”
林京山坐在角落里,听见这些话,心里那根弦终於鬆了一些。
早饭的时候,每个人的碗里多了一个鸡蛋。大家都很意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邓广远把鸡蛋托在手心里看了半天,捨不得吃。何则明把鸡蛋剥了壳,掰成两半,一半放进粥里,一半就著窝头慢慢嚼。陆家俊把鸡蛋揣进口袋里,大概是留著中午吃。
战士们那桌更安静。有人把鸡蛋举到眼前看,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那个前两天晕倒的小李,把鸡蛋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林京山看著这一幕,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他低下头,把自己的鸡蛋也剥了壳,掰成两半,一半放进了旁边邓广远的碗里。
邓广远愣了一下,又给他夹回来:“院长,您吃。”
林京山摇摇头,又夹了回去:“你比我瘦,你吃。”
邓广远没再推,低下头,把那半个鸡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眼眶有些发红。
那天之后,林京山每隔四五天就去一次仓库。每次都是后半夜,每次都是两三百斤。
他摸准了哨兵换岗的时间,摸准了仓库周围的每一条路线,甚至摸准了哪块地砖踩上去不会响。
但是,他不敢再拿肉和鸡蛋了,那玩意太敏感。只拿一些麵粉、大米、玉米面、红薯乾等一些最基础的粮食。
掺在现有的粮堆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风平浪静。
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追问。
虽然老马在食堂里嘟囔了几次“这粮食怎么不见少”,但被刘大年瞪了几眼后,也就不再说了。
刘大年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说,只是每天早上在仓库门口站一会儿,然后背著手走了。
林京山每次放完粮食回到宿舍,都要在床上躺很久才能睡著。他不敢开灯,不敢出声,只是睁著眼睛,听著自己的心跳。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贼,偷了东西还不敢让人知道。但他偷的不是別人的东西,是系统里的,是他自己的贡献点换来的。
可他还是觉得心虚。
转眼又过去了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林京山放了五次粮食,每次三五百斤,加起来也有两三千斤了。食堂的伙食虽然没有明显改善,但至少没有再恶化。
窝头还是那个窝头,稀粥还是那个稀粥,但分量足了一些,不会再有人饿晕了,战士们走路的时候,脚步也稳当了一些。
林京山看著这些变化,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第二十一天的中午,林京山正在食堂吃饭,老马忽然从仓库里衝出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跑到刘大年面前,声音都变了调:“长官,长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