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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粮食成精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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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上面拨的粮食,到蓝州了!刘长官刚接到的电报,说是第一批已经发出来了,三天后就能到基地!”

林京山愣在那里,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响后才长出了一口气:“到了好啊!”

食堂里,消息也已经传开了。

邓广远端著缸子,笑得合不拢嘴:“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饿成照片了。”

何则明推了推眼镜,难得地开了句玩笑:“那你可得收好,別被风吹跑了。”

邓广远瞪他一眼:“去你的,就我这张脸,还能让风吹跑嘍”

陆家俊在旁边小声说:“能,您都瘦成一道闪电了。”

大家笑成一团。

战士们那边更热闹。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把帽子拋到空中。

老马站在灶台后面,乐得嘴都合不拢:“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回我可要点清楚了,一袋一袋地数,一粒一粒地点,看它还成精不成精!”

有人起鬨:“马班长,那您可得看好了,別让粮食跑了。”

老马一瞪眼:“跑它敢跑!我老马在这儿盯著,它跑一个试试!”

又是一阵鬨笑。

三天后,车队果真到了。十几辆卡车,满载著粮食和副食,浩浩荡荡地开进基地。战士们卸车的时候,脸上都带著笑,一袋一袋地扛,跑得飞快。

老马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著帐本,一袋一袋地数,嘴里念念有词。数到最后,他合上帐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回对上了,一袋不多,一袋不少。”

说完,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堆“来歷不明”的粮食,挠了挠脑袋,最终还是把帐本上的数字改了过来。

当天晚上,食堂加了餐。红烧肉、炒鸡蛋、白菜燉粉条,二合面馒头管够。

粮食问题解决之后,基地的日子渐渐平稳下来。

食堂里的饭菜虽然谈不上丰盛,但至少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了。

稀粥还是那个稀粥,但浓稠了许多,不再是能照见人影的那种。馒头每人每餐两个,虽然不大,但实打实地能吃饱。菜还是白菜土豆为主,偶尔能见点油星,但大家已经很满意了。

老马在灶台后面忙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皱著眉头髮愁。

“林院长,您说这日子,是不是好起来了”有一天早饭的时候,老马端著缸子凑过来,笑眯眯地问。

林京山咬了一口馒头,点点头:“好起来了。”

“可不嘛,”老马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您不知道,前阵子那些粮食,可把我愁坏了。做梦都梦见粮食吃完了,一屋子人瞪著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林京山笑了:“现在不愁了”

“不愁了不愁了,”老马摆摆手,又往林京山身边凑了凑,“刘长官说了,下一批粮食近期就到,上面还特意准备了肉,留著除夕吃。猪肉!好几十斤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那几十斤大肥猪肉就在眼巴前一样。

林京山看著他那副馋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消息传开之后,基地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干活的时候,大家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响亮了。

邓广远在试验场里放炮,每放完一炮,都要扯著嗓子喊一声“好”,也不知道是说数据好还是心情好。

何则明在测试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但偶尔会哼两句歌,虽然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但好歹是歌声。陆家俊守著那些核部件,还是那么认真,那么仔细,但脸上的表情轻鬆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绷著。

工程化的工作进展得很顺利,到一月中旬,进度已经完成了差不多百分之五十。

爆炸透镜的放大设计通过了验证,中子源的可靠性试验也做完了,控制系统的调试进入尾声,核部件的加工精度完全达標。

钱师道拿著最新的进度报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应该能完成全部准备工作。”

林京山点点头,没说话,但心里却在盘算著,年底之前完成工程化,明年开春进行最后的总装和试验,顺利的话七八月份就能爆破。

不过隨著年关將近,基地上的思乡之情愈发严重。

“院长,您说家里这会儿,是不是也在准备过年了”有一天晚上,邓广远蹲在宿舍门口抽菸,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林京山站在他旁边,也点了支烟:“应该是吧。”

“我媳妇儿手巧,每年都剪窗花,剪得可好看了。还有我闺女,才三岁,就知道帮著包饺子了,虽然包的饺子都露馅,但好看。”邓广远说著说著,声音低了下去。

林京山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何则明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眼镜片上蒙著一层雾气:“你们在说什么”

“说过年。”邓广远说。

何则明沉默了一会儿,也蹲了过来:“我儿子今年该上小学了。走的时候,他拉著我的衣角不撒手,说爸爸你別走。我说爸爸出差,很快就回来。这都大半年了……”

三个大男人蹲在门口,絮絮叨叨,菸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极了远处天边的星星。

战士们的思乡之情更浓,毕竟他们比林京山这些人早来了一年,去年都没有回过家了。

白天还好,训练、站岗、干活,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可到了晚上,宿舍里就安静得可怕,时不时能听见轻微的抽泣声。

刘大年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却也没什么好办法——在这片荒滩上,他变不出家,变不出媳妇孩子,也变不出热乎乎的饺子。

腊月二十七那天,刘大年找到林京山,商量过年的事。

“林院长,我想著,年三十晚上搞个联欢会。”他搓著手,“不用多正式,就是让大家乐呵乐呵。战士们思乡情绪重,得找个出口。”

林京山点头:“应该的。需要我们这边出节目吗”

“能出最好。”

刘大年笑了笑,“不用多精彩,热闹就成。我看邓广远那嗓子,吼一嗓子也是好的。”

林京山想起邓广远那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声,忍不住笑了:“行,我跟他们说。”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基地都活泛起来。

战士们那边热火朝天地准备著。

有人要唱京剧,有人要说快板,还有个甘肃的小战士,说自己会吹嗩吶,不过找遍基地也没找到嗩吶,最后,刘大年大手一挥,让后勤用铁皮和芦苇秆子给他糊了一个。

然而,吹出来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就好像驴叫。

相比於战士们,科研人员这边就安静多了。

何则明说可以拉二胡,邓广远更是拍著胸脯说“我唱歌”,结果被所有人一致给否决了。

最后还是林京山拍了板:“唱,广远必须唱。到时候咱们提前找点棉花,把耳朵堵上。”

眾人哄堂大笑,邓广远尷尬的半天憋出一句话:“院长,您这也太伤人了吧。”

眾人哄堂大笑,邓广远尷尬的半天憋出一句话:“院长,您这也太伤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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