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上上签】奇怪老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牧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看到了玉琳的脸。不是在镜子里的那张苍白的脸,而是更早的,大二上学期,他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她在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区坐着,窗外下着雨,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抖了抖上面的水,放在桌角。
他坐在她对面,假装在看书,其实在看她。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开,没有脸红,只是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你没带伞?”
林牧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的眼角是干的,但他的喉咙是堵的,像有一块很小的、烧红的炭卡在了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从枕头很弱,弱到只能照亮他自己的脸。
他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不是镜子里的那个年轻的自己。他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把骨刀放回枕头
墙上有上届学长留下的涂鸦,他用手指摸了摸,是两个字——“坚持”。字迹很旧了,圆珠笔的墨迹已经渗进了墙皮里,变成了灰蓝色,像褪色的刺青。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两个字写了一遍。坚,持。
凌晨两点,林牧被一阵细微的声音吵醒。不是鼾声,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声音。
他从床上坐起来,宿舍里一片漆黑,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没有光。他侧耳倾听,声音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他下了床,赤着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操场,月光很淡,把跑道和草坪照得像一幅黑白照片。操场上没有人,只有旗杆上的国旗在风中轻轻摆动。他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但那种声音还在——不是从窗外传来的,是从窗户玻璃上。有人在从外面用手指甲刮玻璃,一下,一下,又一下。
林牧把手按在玻璃上。
玻璃是凉的,但凉得不正常——不是冬天的凉,而是一种更深的凉,像把手伸进了一口井里。
他知道那不是风,不是树枝,不是任何可以用物理定律解释的东西。
是镜子里的东西。
不在镜子里,在窗户里。任何能反射的表面,都是它的窗口。
他没有拉开窗户。他也没有后退。他只是把手按在玻璃上,隔着那层透明的介质,感受着那一边的存在。
骨刀在他腰间震了一下。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于是也故意让自己的呼吸重了一些,好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刮擦声停了。
林牧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拉上窗帘,回到床上。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慢慢数着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明天,他要去地下一层。去找那面铜镜。去关上那扇门。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
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去,玉琳迟早会再一次被盯上,沈莹的结局会再一次重演,二〇〇三年、二〇〇七年的那些失踪和死亡,会一轮一轮地重复下去,直到那扇门被关上,或者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镜子。
他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用手指摸了摸那两个字——“坚持”。
他把指尖按在“坚”字的那一竖上,感受着墙皮
不是所有人在墙上写字都是因为矫情,有些人写,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理由撑下去。
林牧收回了手,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