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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鬼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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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巨响!密室穹顶的石板猛地裂开一道巨缝。

尘土混杂着朽木碎屑,劈头盖脸砸下来。

整座府邸……活了。

不,是死了。像一头被抽掉脊骨的巨兽,开始剧烈抽搐、崩塌。

墙壁在眼前扭曲。

祭坛底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地脉石彻底黯淡,碎成几块。

大巫踉跄着扶住祭坛边缘,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却死死盯着陆昭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一起……埋在这里吧……”

陆昭菱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和灰。

她没理会大巫。

耳朵里灌满了四面八方涌来的崩塌巨响——砖石砸落,梁木断裂,远处隐约传来建筑垮塌的轰鸣。

地面倾斜得更厉害了,她必须用脚抵住一块凸起的砖石才能站稳。

通道方向传来的脚步声乱成一团,夹杂着惊呼。

“地动了!”

“快跑!屋子要塌了!”

“大人!这边走不了!”

混乱的喊叫迅速被更近的崩塌声吞没。

陆昭菱看见通道入口处的石砖开始大块大块剥落,堵塞了来路。

没时间了。

锁骨处的图腾已经不再发烫,只剩一片冰冷死寂。

周时阅最后那点意识,随着枢纽破碎,彻底消散了。

她心里空了一下。但立刻被求生本能填满。

东南墙壁彻底裂开。青铜机括的残骸被塌下的石块掩埋大半。

陆昭菱目光扫过,猛地瞥见机括后方,墙壁裂口深处——竟然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不是符光,是月光!

“那里……”她瞳孔一缩。

那后面是空的!也许是另一条暗道,也许是直接通往外界的破口!

身后传来大巫凄厉的嘶吼。

他双手结印,身上刺青竟开始蠕动,流出污血,整个人像是要化作最后一击。

陆昭菱根本不等他完成。

她抓起脚边一块尖锐的青铜碎片,矮身,用尽最后力气朝那透光的裂缝冲去!

“轰——!”

身侧一根粗大的石柱拦腰断裂,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漫天烟尘。大巫的身影被彻底吞没。

陆昭菱扑到裂缝前。缺口不大,只容一人侧身。她毫不犹豫挤了进去!

碎砖刮蹭着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咬牙硬挤。

眼前骤然开阔!

不是密室,也不是通道。

竟是一处被遗忘的狭窄天井!头顶是狭窄的、布满蛛网的夜空,月光惨淡地落下来。

四周是摇摇欲坠的高墙,此刻正像醉汉一样晃动,砖瓦“哗啦啦”往下掉。

脚下地面再一次剧烈颠簸!

陆昭菱回头。

来时的裂缝,在一阵更猛烈的崩塌中,被彻底掩埋。

连同那间密室,那个大巫,还有关于周时阅的一切……全部封死在了轰然塌陷的砖石深处。

整座府邸在她眼前分崩离析。

远处楼阁倾颓,近处回廊折断。

瓦片如雨坠落,砸在地上粉身碎骨。梁木带着绝望的呼啸插入尘埃。

这座吃人的、循环往复的鬼府,它的心脏被捣碎,终于迎来了彻底的死亡。

陆昭菱背靠湿冷墙壁,剧烈喘息。

手中紧握的青铜碎片,边缘沾着血和锈。

她抬起眼。

天井一侧的高墙,裂缝正像蛛网般蔓延。

天井高墙上的裂缝“咔嚓”一声崩开更大口子。

砖石簌簌砸在脚边。

陆昭菱猛侧身贴紧墙壁。她透过裂缝往外瞥——

外面已不是密室那条通道。竟是连着府邸西侧的回廊院落!

月光下,一片混乱。

七八个穿着深褐色异族短褂、扎着头巾的汉子正连滚爬爬地从垮了半边的月洞门涌出来。

人人带伤,满脸黑灰,有个跛脚的还被同伴拖着跑。

“墙!墙要倒了!”

“别往那边!”

嘶喊声里夹杂着陆昭菱听不懂的叽里咕噜外邦话。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炸开。

这些人腰间挂的弯刀制式古怪——是之前埋伏在府外的那些外邦余党!

他们怎么也陷进来了?

念头刚闪过,陆昭菱眼瞳一缩。

那群人中间,护着一个穿暗紫锦袍的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上下,面白无须,此刻锦袍沾满泥灰,发冠歪斜。

他被两个外邦汉子架着胳膊,脚步踉跄,脸上早没了平日的威严,只剩下逃命的惊惶。

“废物!都是废物!”男人扭头冲着身后崩塌的楼阁尖叫,声音尖利,“我的阵法!我的血魂枢——”

“大人!先走!”

一个独眼的外邦壮汉粗声打断,猛地推了他一把。

“轰隆!”

他们刚跑过的回廊整个塌了下来!木梁砖瓦砸进池塘,溅起丈高泥水。

一条锦鲤被气浪掀到岸上,尾巴徒劳拍打。

紫袍男人吓得腿一软,险些跪倒。

“走……走!”他再不敢回头看,手脚并用往前爬。

陆昭菱屏住呼吸。

这男人……就是这座鬼府真正的主人?

月光照亮他侧脸。

陆昭菱看清了他锦袍袖口绣的暗纹——那是只有朝廷三品以上大员才能用的螭纹。

官身。邪术。外邦余党。

她握着青铜碎片的手紧了紧。

远处又传来崩塌巨响。

那群人像受惊的老鼠,慌不择路冲向西侧一处偏门。

门早就变形卡死,独眼壮汉抡起刀猛砸门栓,火星四溅。

“快点!他娘的快点!”

“后面全塌了!”

哭喊声、咒骂声、撞门声混成一片。

陆昭菱悄悄缩回身子,背贴石墙。

锁骨处空荡荡地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天井另一侧,有段矮墙似乎连着外街。

她转身,踩着堆叠的碎砖,朝那月光更亮处挪去。

身后,偏门终于被撞开的轰响,和外邦余党们劫后余生的杂乱脚步,迅速湮灭在府邸持续崩塌的轰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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