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实力为尊（1/2）
栖凰殿内，空气凝如实质。
愈瑜一身白衣立在场中，剑意森然如万年寒冰，与白无锋的地仙后期威压无声碰撞。两人之间的虚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那是剑意与庚金杀伐之气在暗中交锋。
白无锋身后，四位北龙岛天才神色各异。其中一位身着赤鳞战甲的青年，名叫敖烈，地仙中期修为，此刻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笑。另一位蓝袍女子，名为玄霜，地仙初期，面容清冷，眼中却闪着审视的光。
“愈瑜师弟，多年不见，你这剑意倒是愈发凌厉了。”白无锋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剑，“不过今日我等前来，并非找你切磋，而是想见识见识——”
他目光越过愈瑜，直视愈子谦：“这位创下九重龙门纪录的殿下。”
“你——”
愈瑜正要反驳，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更为浑厚的声音：
“好热闹啊。”
这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仿佛整座栖凰殿都在微微震颤。伴随着声音，一道金黄色的身影缓步走入殿内。
那是一位身披黄金战甲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身高八尺有余，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一头灿金色的长发披散至肩，额头上生着一对璀璨夺目的黄金龙角。他的眼瞳是纯粹的琥珀金色，转动间似有熔金流淌。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地仙巅峰！
比白无锋的地仙后期更强一线，比愈瑜的地仙初期高出整整三个小境界！
“敖煌师兄！”白无锋身后几位北龙岛天才齐齐行礼，神色恭敬。
白无锋也微微颔首：“敖煌兄。”
黄金龙甲男子——敖煌，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龙皇愈静身上，抱拳行礼：“弟子敖煌，见过龙皇陛下。”
他的礼数周全，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倨傲。
龙皇愈静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点头：“嗯。”
龙后??玫则端起茶盏，细啜一口，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敖煌起身，目光转向北龙岛大长老：“师尊。”
直到这时，一直端坐喝茶的白须老者——北龙岛大长老才缓缓抬眼，他的目光浑浊如古井，却深不可测。他看向敖煌，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来了。”
这一句“来了”，仿佛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敖煌得到回应，这才转身，目光重新落在愈子谦身上。他的眼神很直接，很坦荡，却也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位便是愈子谦殿下？”敖煌开口，声音沉稳，“听闻殿下以半步人仙境，闯过化龙池九重龙门，创下龙族新纪录。此事传遍龙域，我北龙岛年轻一辈，无不惊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是——”
这“只是”二字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再沉三分。
“只是我等心有疑惑。”敖煌缓缓道，声音在殿内回荡，“化龙池乃龙族重地，其内祖龙本源珍贵无比。历来开启，无不是为龙族本族最顶尖的天才洗练血脉，冲击瓶颈。便是外族客卿，也需为龙族立下大功，经长老会共同决议，方可赐予名额。”
他的目光扫过愈子谦身后的火娴云，又看向殿外——那里是舞灵溪、慕雨生等人暂居的方向。
“而今日，龙皇陛下未经长老会决议，便擅自开启化龙池，为一众……外人使用。”敖煌语气依旧平静，但“外人”二字，咬得格外清晰，“此事，恐怕不妥。”
话落，他身后的北龙岛天才们，眼中都闪过认同之色。
白无锋没有表态，但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敖煌继续道：“我知殿下乃龙皇长子，身份尊贵。但这些同伴……恕我直言，他们的修为，放在龙族年轻一辈中，怕还排不上号。”
他看向愈子谦：“殿下自身，也不过半步人仙。而我龙族年轻一辈，地仙境不下三十位。殿下认为，化龙池这样的资源，是该优先供给龙族本族天才，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直端坐饮茶的大长老，此刻终于缓缓放下茶盏。茶盏与玉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位仙尊九重天巅峰的存在身上。
大长老抬起浑浊的眼眸，看向龙皇愈静，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
“陛下。”
只两个字，却让整个栖凰殿的空气彻底凝固。
“龙族以实力为尊，此乃铁律。”大长老缓缓道，“便是皇族，也不能例外。当今皇族，早已不如过往鼎盛时期。你虽是族长，但将化龙池这等重地，擅自赐予外人使用……此事，恐怕于理不合。”
这话说得平淡，但分量却重如山岳！
他在质疑龙皇的决定！
龙皇愈静终于抬眼，看向大长老。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长老此言，是在质疑本皇的决定？”龙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长老摇头：“老朽不敢。只是……化龙池乃龙族共有资源，非皇族私有。陛下此举，难免让族中小辈心生不服。”
他看向愈子谦等人：“这些孩子，虽天赋不错，但修为终究尚浅。化龙池助他们血脉蜕变，固然是好事，但对龙族整体而言，是否值得？老朽以为，当将资源优先供给本族那些卡在地仙瓶颈多年的天才，助他们突破，才是对龙族最有利的选择。”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龙皇沉默。
他并非无话可说，而是……不屑说。
但愈子谦不能沉默。
他缓缓起身。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如松。银灰金红渐变的长发在殿内灵光中流淌着奇异的光泽，左眼银灰的时间漩涡与右眼金红的涅盘火静静旋转。
半步人仙的气息，在地仙巅峰的敖煌面前，渺小如萤火。
但当他站起的那一刻，整个栖凰殿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长老。”愈子谦开口，声音清澈平静，“您说，我们是外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敖煌、白无锋，以及北龙岛众人。
“但您可知道，我们入化龙池之前，已通过祖龙之魂鉴定？”愈子谦缓缓道，“祖龙之魂认可我们的血脉、心性，认定我等对龙族绝无二心，更不会背叛。敢问大长老，祖龙之魂的鉴定，可否作数？”
大长老眼皮微抬：“祖龙之魂的鉴定，自然作数。”
“那便是了。”愈子谦点头，“我等既非外人，又对龙族忠心可鉴，为何不能用化龙池？”
他看向敖煌：“敖煌师兄说，我们的修为在龙族排不上号。那我倒要问一句——化龙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不等敖煌回答，愈子谦自问自答：
“化龙池，是助龙族血脉蜕变、突破瓶颈的圣地。但它不仅仅是给那些已经站在巅峰的天才准备的，更是给所有有潜力、有未来的龙族子弟准备的！”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铿锵：
“我愈子谦，流落下界十七年，资源匮乏，传承残缺。但我从一介凡人，修至今日半步人仙，靠的不是资源堆积，而是一步步从生死搏杀中走出来的！”
“我的伙伴们——火娴云，十七岁，圣王八重天；柔念云，二十岁，圣皇五重天；舞灵溪，二十一岁，圣皇三重天；慕雨生，二十三岁，圣皇三重天！”
他每说一个名字，声音就激昂一分：
“他们在下界，哪个不是横扫同代的天骄？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强者？他们缺少的，从来不是天赋和毅力，而只是一个机会！”
愈子谦直视大长老，眼中异色光芒闪烁：
“大长老说，龙族以实力为尊。那我请问——若我今日已是地仙巅峰，您还会说这番话吗？若我的伙伴们个个都是地仙，您还会质疑化龙池该不该给我们用吗？”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您质疑的，不是化龙池该给谁用。您质疑的，是我们的实力！”
话落，殿内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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