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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溯踪、铁证与反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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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规则嵌入’,在当时看来,或许是对‘混乱债务体系’进行早期干预、尝试建立‘秩序模型’的一种……实验性探索。至于后来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被其他势力(如裁断派中的部分派系)利用,乃至影响到‘公证之瞳’和‘赎罪契约’……这确实超出了当时协作的预期范畴。”

他这番解释,轻描淡写地将“阴谋”淡化为“实验性探索”和“意外后果”,试图将“虚无”重新拉回“超然观察者”的位置。

但此刻,已经无人会再轻易相信这番说辞。

“好一个‘实验性探索’和‘意外后果’!”凤清儿厉声开口,眼中幽蓝火焰燃烧,“你们用这‘异物’污染债海,催化其失控;你们间接导致‘公证之瞳’堕落;你们提供被篡改的信息,促成了一份建立在不公基础上的‘赎罪契约’!这亿万年来,无数生灵因债海肆虐而亡,无数血脉因契约承负而痛苦,圣教覆灭,文明断层……这一桩桩,一件件,在你们眼里,都只是‘实验数据’和‘意外’吗?!”

她的质问,字字泣血,带着“监察之瞳”权柄的凛然正气,直指虚湮那“绝对理性”伪装下的冰冷本质。

虚湮沉默了片刻,模糊的面容似乎微微低垂。

“情感层面的指责,我理解。”他最终说道,“但从规则与因果的宏观尺度看,个体的痛苦与文明的兴衰,确实是宏大进程中的……必要代价与数据点。我们尊重生命的体验,但无法因个体的感受,而否定基于更广阔时空尺度的理性判断与必要干预。”

依旧是那套冰冷的逻辑。

但这一次,连第七裁定官的星云,都似乎对他的话产生了某种细微的排斥波动。

“交叉质询继续。”第七裁定官的声音再次将程序拉回,“首轮提问结束。第二轮,由‘天衡院异常节点代表’提问。”

净律使首领从巨大的打击中勉强回过神来。他知道,天衡院的立场已经岌岌可危,必须反击,必须找到对方的破绽!

他的目光扫过试验场一方,最终,死死锁定在了衡一身上!

衡一,这个叛逃者,这个燃烧了先祖烙印、变得“不纯粹”的评估官,或许是突破口!

“我问试验场关联者衡一!”净律使首领的合成音重新变得冰冷锐利,但仔细听,能察觉到底层的一丝不稳,“你声称燃烧先祖‘衡光’烙印中的‘执着’与‘叹息’,换取关于‘真赎公证书’的信息。但根据天衡院核心档案,初代裁定者‘衡光’的理念核心,乃是‘绝对秩序’与‘高效清算’。你所谓的‘执着’与‘叹息’,是否为掩盖你主动剥离自身对天衡院理念忠诚、并因此可能已受到‘循环之契’等危险理念污染的托词?”

“换言之,你此刻的立场与证言,是否已经因为理念转变而失去客观性与可信度?你与你所效忠的‘循环之契’,是否本身就是一个企图颠覆现有秩序、制造更大混乱的不稳定源头?”

毒辣的问题!直接攻击衡一的立场根本和证言可信度,并将“循环之契”定性为“混乱源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衡一。

衡一缓缓站起。他银白色的双眼中,数据流平稳运转,不再有以往的冰冷偏执,反而多了一种沉淀后的清澈与坚定。

“我确实燃烧了先祖烙印中的部分执念。”衡一的声音平静而坦诚,“因为我发现,那份对‘绝对秩序’的执着,以及对‘众生愚昧’的叹息,正是让我们先祖可能被误导、可能做出错误选择的思想根源。”

“我并未剥离对‘秩序’与‘理性’的追求。我只是剥离了其中‘绝对’与‘强制’的部分,剥离了因失望而滋生的‘冷漠’。”

“至于‘循环之契’,”他看向苏柒和凤清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它并非‘颠覆’,而是在旧路已显绝境时,对‘可能性’的另一种探索。它尊重秩序,但更尊重秩序得以生长的土壤——即众生的‘自愿’与‘内生动力’。它或许不完美,充满风险,但它至少……没有在诞生之初,就背负着原罪与谎言。”

他重新看向净律使首领,声音提高:“反倒是天衡院,在铁证面前,依旧试图用‘理念污染’、‘立场可疑’这样的说辞来转移焦点,攻击质疑者。这本身,不正说明了你们早已偏离了真正的‘公正’与‘理性’,而陷入了对自身历史合法性摇摇欲坠的恐惧与维护之中吗?”

反驳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天衡院。

净律使首领哑口无言。

“质询完毕。”第七裁定官裁定,“第二轮,由‘试验场关联者代表’提问。”

凤清儿、苏柒、衡一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机会来了。

凤清儿站起身,她没有看向黑殿或天衡院,而是直接看向了观察员席位上的虚湮!

“我提问‘归寂理事会’观察员虚湮阁下。”

她的声音清晰,带着监察之火的穿透力:

“根据‘时光溯踪’结果及现有证据,‘虚无’势力(或前身)深度介入了债海结构篡改、公证之瞳污染、赎罪契约信息扭曲等关键历史事件。其行为客观上严重损害了‘真赎’体系根基,加速了‘终末’进程,并造成了难以计量的生灵涂炭。”

“在此前提下,虚湮阁下依旧坚持声称,‘虚无’仅是‘理性观察者’与‘必要时的清醒剂’,并认为所有抗争在‘终末必然性’面前均属徒劳。”

“那么,我的问题是:”

“‘归寂理事会’所谓的‘理性’与‘必要’,其判断标准究竟是什么?由谁制定?如果‘虚无’自认超然,为何又要以如此隐秘且深远的方式,干预历史进程?你们所追求的‘有序终点’或‘管理权’,与‘终末之秤’的‘归零’,本质上是否存在区别?或者说……你们是否在试图,让自己成为……‘新的秤’?”

问题如同连环箭矢,直指“虚无”存在最核心的逻辑矛盾与潜在野心!

虚湮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灰色虚影,在凤清儿最后一个问题落下时,明显地震颤了一下!

模糊的面容似乎抬起,两道仿佛能吸走一切光芒的“视线”,锁定了凤清儿。

仲裁台上的“空无”感,骤然变得沉重而危险起来。

整个星庭的规则,似乎都因这个问题,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与……预警式的低鸣。

第七裁定官的星云,流转速度再次飙升!

而苏柒,尽管紧闭双眼,却在此刻,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右臂那沉寂的“终末标记”,传来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极其尖锐的……

共鸣与警示!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凤清儿的问题,真正地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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