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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防汉甚于防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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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肉痛和莫名的恐惧。虽然那是未来清朝的事,但“龙兴之地”、“祖宗根本”被外人夺占,这种冲击力是巨大的。尤其当天幕点明,割地的重要原因之一是“柳条边封禁导致东北地广人稀,兵源不足”时,万历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大明的辽东。

“朕的辽东……现在也有女真各部,也有边墙……虽然不像柳条边那样封禁汉民,但若是朝廷不振,边备松弛,会不会也……”他不敢想下去。辽东的建州女真正在努尔哈赤带领下崛起,朝廷虽有关注,但并未真正重视。如果……如果将来大明的“龙兴之地”(指北京及北方)周边,也因为某种原因变得空虚……

“张鲸!张鲸!”万历的声音带着惊惶,“辽东……辽东最新的奏报呢?李成梁那边怎么说?建州卫那边有什么异动?还有,蓟州、宣府的防务,最近核查了没有?”

他第一次如此急切地主动追问边情。虽然很可能只是三分钟热度,过后又会沉迷酒色财气,但此刻,“柳条边之祸”揭示的疆土沦丧之痛,确实刺激了他那麻木的神经。他模糊地意识到,封锁和虚弱,可能会招致无法承受的损失。这或许会让他在对待辽东边事和边军粮饷的问题上,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基于恐惧的重视。

煤山,老槐树下。

崇祯皇帝朱由检木然地看着光幕。柳条边的设立、封禁的缘由、“闯关东”的洪流、貂皮贸易的繁荣……这些叙述,在他心中引不起太多波澜。直到最后,“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强占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字眼出现,他死水般的眼神,才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近乎绝望的悲哀。

“原来,丢掉的不仅是江山,不仅是百姓沦为奴畜……连祖宗发祥之地,也守不住,被外寇割去大半……”崇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大清,到底干了些什么……闭关自守,防民如贼,最后连门都让人砸了,地都让人占了……”

他想起自己登基以来,辽东战事屡屡失利,丢城失地,虽无如此巨额的割地,但趋势令人绝望。看到未来“大清”连“龙兴之地”都大片丢失,他对自己,对大明的前途,更是感到一片漆黑。连占据中原、拥有“盛世”的大清都落得如此下场,他这个内忧外患、即将吊死煤山的大明皇帝,又有什么可说的?

“或许,从他们修起那道柳条边,把自己和天下隔开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结局吧。”崇祯仰头,望着灰暗的天空,“眼里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只有自己那一族一姓的私利,看不见天下百姓的活路,看不见外面虎狼的环伺……这样的朝廷,这样的江山,丢了,或许也是天意……”

他不再看光幕,缓缓将头伸进绳套。天幕最后关于“柳条边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的结语,在他听来,充满了无尽的讽刺。那道边墙的“使命”,就是最终让大片土地沦入敌手吗?罢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只想快点结束这痛苦的一切,无论死后是魂归何处,还是彻底的虚无。

不同的平行时空,不同的反应仍在继续。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看完,对李斯道:“此清虏之柳条边,与朕之修筑长城,可有可比之处?”

李斯沉吟道:“陛下,皆是为固边。然长城乃为御北方胡骑之大患,倚山险,用民力,联旧城,乃积极防御之策,且并未禁止内民出塞往来。而这柳条边,于国境之内,划地自限,其意在防内(汉民)而非御外,且最终因其封闭导致边防空虚,为外敌所乘。二者目的、效果,迥然不同。可见治国之道,堵不如疏,禁不如导。封闭自限,终非良策。”

赵高道:“陛下修筑长城,北击匈奴,乃是为子孙开万世之太平。这清虏画地为牢,实乃鼠目寸光,自取灭亡。我大秦当引以为戒,对四方胡人,当以征伐、驱逐、筑城移民为策,开疆拓土,使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何须筑墙自困?”

嬴政微微颔首:“长城之设,乃以攻为守。朕岂会令人自限于一隅?普天之下,莫非秦土。凡日光所照,舟车所至,有力者经营之,何来‘边禁’?对北胡,当持续打击,迫其远遁,迁民实边,方是长久之计。这柳条边,徒惹人笑耳。”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反应是强烈的不屑和更坚定的开拓决心。

“可笑!荒唐!”刘彻嗤之以鼻,“守土之道,在于富国强兵,开疆拓土,使敌不敢来犯!岂有关起门来,不许自家百姓进去耕种的道理?那东北黑土,若是朕的,必移民百万,屯田实边,建城设县,将其变为粮仓、马场、兵源之地!届时,莫说罗刹鬼,便是天神下来,也得问问朕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他眼中精光闪烁:“卫青!霍去病!看到了吗?保守退缩,只有死路一条!唯有进取,方有生机!对匈奴的战事,给朕再加紧!打下的草原,也要学着经营,不能只赶跑就了事!还有,西域那边,张骞回来之后,更要加大经营力度!朕要让大汉的疆域,远超秦时,让四方之民,皆慕汉化!什么柳条边,那是懦夫的行径!”

卫青、霍去病轰然应诺。刘彻从“柳条边”的失败中,更加确认了自己外向扩张、积极经营边疆政策的正确性。在他看来,强大的国力和进取的国策,才是最好的“边墙”。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与群臣的讨论,聚焦于边疆治理的开放与融合。

“魏征,房乔,克明,观此‘柳条边’之策,于我等治理突厥、吐谷浑、吐蕃等边地,可有启示?”李世民问道。

魏征肃容道:“陛下,其策之失,首在狭隘。以一族之私利,凌驾于国家整体利益之上;以封闭隔绝为能事,而非教化融合为根本。其视关外为禁脔,视汉民为防范对象,本身就埋下了族群隔阂与边疆虚弱的祸根。我大唐抚有四海,当怀柔远人,视夷狄如一家。对归附之突厥、吐谷浑等部,授以官职,许其内迁,教以礼法耕织,使其渐染华风,成为大唐屏藩。而非如清虏般,划边自限,促生内外之别。”

房玄龄道:“玄成所言甚是。边疆之固,在民不在墙。民聚则地实,地实则兵强。陛下行府兵制,寓兵于农,边境军镇亦大兴屯田,此乃实边固本之良法。对边地贸易,亦当鼓励而非垄断,通有无则民富,民富则国固。清虏为貂皮人参之小利,行封禁之苛政,可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最终连西瓜地都让人端了,实为不智。”

杜如晦补充:“其策亦警示,需保持战略进取之心。安西、安北都护府之设,非仅为羁縻,更为开拓经营,保持对西域、漠北的影响力与控制力。若一味封闭自守,则战略主动权尽失,易为外敌所乘。陛下当年平定东突厥后,设立都督府,移民实边,正是为了避免出现地广人稀、易遭侵扰的局面。”

李世民颔首:“诸卿之论,深合朕心。治国如治水,宜疏不宜堵。对边疆,当以德怀之,以利导之,以力镇之。开放、融合、经营、实边,方是正道。传朕旨意:对各边地屯田、互市、招抚内附等事,需更加重视。凡有提议封锁边地、阻碍商民往来者,皆需严加驳斥。我大唐,当有海纳百川之胸襟,岂可行画地为牢之蠢事?”

李世民的应对,依然是基于其开放的“天可汗”胸怀和务实的边疆政策。他彻底否定“柳条边”代表的封闭、排他、垄断思维,强调融合、经营和实力保障。

开元年间,李隆基的反应则是复杂一些。他既觉得“柳条边”保护“龙兴之地”的初衷可以理解,又对最终导致割地的后果感到惊心。

“这康熙、乾隆,想法倒也……情有可原。”李隆基对杨玉环道,“毕竟龙兴之地,是要留些根本。只是手段太过……太过小家子气,最后弄巧成拙。我大唐龙兴于晋阳,如今亦是繁华之地,何须封禁?”

杨玉环依偎着他:“三郎是圣主,自然处置得当。那些蛮夷之君,怎知其中奥妙。”

李隆基点点头,但心中那点对“胡人”统治思维狭隘性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同时,“割地百里”的惨痛后果,也让他对边防空虚有了一丝更具体的警惕。虽然这点警惕很快又会被享乐欲望淹没,但终究是留下了一点点印记。

大宋,汴京。

宋徽宗赵佶的注意力,诡异地被“貂皮贸易”和“楚勒罕”市场的描述吸引了。

“貂皮……人参……‘轮蹄络绎,皮市山积’……”赵佶眼中露出感兴趣的光芒,“这关外之地,倒也有些珍奇之物。这‘楚勒罕’盟会,听起来颇为热闹,若能遣画师将其盛况绘下,必是一幅《关市互易图》的佳作。”

他对“柳条边”封禁政策本身,只是觉得“蛮夷多忌”,对其导致割地的严重后果,虽也觉震惊,但更觉得那是“蛮夷无能”、“自食其果”。他完全未能从中看到任何对北宋自身边政(如对辽、夏的妥协、岁币政策)的警示,反而更加沉迷于对奇珍异宝和艺术场景的遐想。在他心中,大宋的文明和富庶,足以应对一切,那些北方蛮夷的蠢事,与大宋无关。

而在黄州,苏轼的叹息,指向了政策与人性的背离。

“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苏轼望着江水,神色悲悯,“关内百姓,地狭人稠,灾荒频仍,无恒产以为生,焉能不‘闯’?清廷以边墙禁之,以重法绳之,是绝其生路也。然生路岂是柳条与壕沟所能绝?汹汹民意,终将破墙而出。其封禁之策,实是与天下生民求生之本能相抗,岂能持久?”

“至于为保‘国语骑射’而封禁,更是本末倒置。国之存续,在德不在险,在仁不在力,在民心不在旧俗。弃广大土地民心于不顾,独守一二旧俗,犹如舍栋梁而保椽瓦,何其愚也!及至外力侵逼,疆土沦丧,方知封闭自守之害,然悔之晚矣。可叹,可叹!”

苏轼的批判,从人性需求和根本道义出发,认为“柳条边”政策违背了百姓求生和发展的基本人性,也背离了治国以仁德为本的原则,其失败是必然的。

而在另一个时空,辛弃疾的怒火,则完全被“割地百里”的结局点燃,并归咎于统治者的懦弱与无能。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辛弃疾目眦欲裂,捶胸顿足,“百万疆土,祖宗之地,就这么让罗刹鬼割了去?!‘不可肇衅’?啊呸!这就是懦夫!是废物!是爱新觉罗家的不肖子孙!若我辛弃疾在,必提兵北上,与那罗刹鬼决一死战!宁可马革裹尸,也绝不让寸土!”

他将矛头直指清朝后期的统治者:“什么柳条边?那都是借口!根本是武备废弛,军心涣散,皇帝昏聩,大臣无能!看看,关外八旗都被抽空了,用童子充数!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军队,不亡何待?!割地求和,不过是苟延残喘,徒留万世骂名!”

“我汉家儿郎,若主中原,必不以如此懦弱姿态对敌!必励精图治,强兵足食,使四夷宾服,岂有划边自守、任人宰割之理?这柳条边之祸,实乃蛮夷窃据神器、德不配位之必然恶果!唯有光复华夏,重振汉威,方能雪此割地之耻,拓土开疆,复我汉唐盛世之疆域!”

辛弃疾的反应,充满了武将的激烈和民族主义的愤慨。他将割地责任完全归咎于清朝统治者的腐朽无能,并认为只有恢复汉人政权,才能避免此类屈辱。他的“北伐”理想中,又增添了一项具体目标——收复被沙俄侵占的“故土”。

……

天幕的光芒,在万朝时空各异的目光与思绪中,彻底消散。然而,关于“柳条边”的叙述,那道从“保根本”出发,却最终导致“失根本”的绿色边墙,以及其后隐藏的统治逻辑与战略短视,已深深印入各时空的史鉴之中。

乾清宫的康熙,在极度的痛苦、反思与急召臣工的混乱中,开始重新审视他那道“永行禁止”的谕旨,以及整个对“龙兴之地”的治理思路。

南京的朱元璋,在嘲讽与愤怒中,更加坚定了开拓实边、融合胡汉的积极边疆政策。

北京的朱棣,在警醒中,进一步完善其经营东北、巩固边防的方略。

深宫的万历,在短暂的惊惶中,或许会对边情多一分留意。

煤山的崇祯,在更深的绝望中,将自缢视为对一切无可挽回败局的最终告别。

嬴政更加确信积极对外扩张的必要,刘彻的开拓决心更加炽烈,李世民深化了开放融合的边疆理念,李隆基多了一丝模糊的警惕,赵佶沉迷于对关外珍奇的遐想,苏轼悲叹政策与民生的背离,辛弃疾的怒火与复仇誓言更加炽热……

万朝的历史轨迹,因这面揭示“封闭之祸”的镜子,再次发生了或明或暗的偏转。每一道偏转,都影响着其对“边疆”、“民族”、“统治”与“天下”的认知与实践。而下一片天幕,又将带来怎样的揭示,在已然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投下怎样新的巨石?无人知晓。唯有时间,沉默地流淌,承载着所有已知与未知的因果,奔向那无尽的、已然改变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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