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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俺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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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烛火,在康熙皇帝玄烨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连续多日,天幕的揭示如同层层剥开的疮疤,从疆土沦丧、文化扭曲、民生对比,到外敌世仇、抗战惨烈、内部清算,再到历史评价之争与骇人阴谋论,每一次都带来不同的震撼与刺痛。今夜,当那幽光再次亮起,康熙的心绪已从对历史叙事的尖锐拷问,转向了对具体外患链条的追溯。他预感到,这次天幕将揭示的,是那个名为“日本”的蕞尔岛国,如何一步步从海上袭扰,演变为深入中国腹心、乃至发动全面侵略的致命威胁。

光幕上首先浮现的,是一段沉痛而警醒的开场:

“9.18事变已经过去95年了,但日本至今不认罪、不悔过,依然是觊觎窥测、亡我之心不死。勿忘国耻、强我中华,意义重大。”

“大家知道,9.18事变是由日本关东军蓄谋策划的侵华战争的开端。事变发生在中国的辽宁省沈阳市,日军以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段嫁祸于中国军队制造借口进攻沈阳,进而迅速侵占东北全境。”

康熙的目光紧紧锁定“沈阳”二字。沈阳,盛京,是大清的留都,是太祖太宗肇基立业之地,是列祖列宗陵寝所在!竟然被倭寇如此轻易攻占,并以此为跳板吞并整个辽东乃至东北!一股混杂着愤怒、耻辱与不解的情绪涌上心头。倭寇何时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竟能长驱直入,侵占大清龙兴之地?

天幕随即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不知在看了这段对9.18事变的简单重述之后,你是否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日本不是从中日边境,而是从沈阳、即中国境内对我发动侵略战争的。那日本人在此之前又是怎样进入我国境内的呢?”

康熙的眉头深深皱起。是啊,倭寇从海上而来,若要进攻沈阳,必先登陆,再经山海关或其它关隘。但听天幕之意,日军似乎早已在沈阳附近存在,甚至拥有铁路和驻军权?这怎么可能?

答案很快揭晓:“这不得不从腐朽的满清政府与西方列强签订的‘辛丑条约’说起,而要说‘辛丑条约’又不能不从八国联军侵华与义和团运动说起。”

天幕简要回顾了鸦片战争后中国沦为半殖民地的过程,以及义和团运动的兴起和八国联军侵华、镇压义和团、最终迫使清政府签订《辛丑条约》的经过。条约内容被详细列出: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白银,本息合计近十亿两;划定使馆界并准外国驻兵;拆毁大沽到北京沿线炮台,准外国驻兵京津沿线;严禁人民反帝;改总理衙门为外务部且班列六部之前;惩办祸首;向德、日道歉等等。

康熙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条款,尤其是“赔款四亿五千万两”、“拆毁炮台”、“准外国驻兵京津沿线”、“严禁人民反帝”,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压抑。这哪里是什么条约,分明是将国家主权、国防命脉、乃至民心士气,全部拱手送与洋人!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难怪天幕之前痛斥“晚清政府不亡,天理难容”!

然而,更让他心惊肉跳的还在后面。天幕指出,八国联军侵华时,俄国以保护铁路和侨民为借口,出兵占领了东北。清廷无力驱逐,在外交受辱(俄人轻蔑回应“滚”)后,竟引入日本来驱俄。

“日本觊觎中国、垂涎东北三省久矣,如此天赐良机,岂能错过。就这样,日本乘人之危,与满清政府达成秘密交易:日方承诺帮助清朝驱逐俄军,交换条件是日本要在东北获得经济和战略利益,包括将租给俄国的旅顺、大连转交给日本,允许日本经营南满铁路及其周边资源,同时赋予其在铁路沿线驻军的权力等等。”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最终日本军队将俄国军队赶出了东北。1905年,日俄签订《朴茨茅斯条约》,俄国将旅大租借权、南满铁路及相关利权转让给日本,并允许日本在铁路沿线驻军。清政府曾声明涉及中国之事需经中国同意,但日俄完全无视,清政府连参加和议的资格都没有。‘这是有人坐在餐桌上,有人只是餐桌上的一道菜,连站在餐桌边都没有资格的历史版。’”

“随着日俄战争的胜利,日本成为东北的新霸主,并根据协议开始在东北驻军。日军驻扎在南满铁路沿线,形成了以关东军为代表的军事力量。满清政府是前门驱狼、后门迎虎,把中国置于了更加危险的境地,使中国半个世纪都陷入了救亡图存的战火之中。”

康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愚蠢!昏聩!无可救药!为了驱逐一时的恶狼,竟然亲手将一头更狡猾、更凶残的猛虎引入家门,还赋予其利爪尖牙(驻军权、铁路控制权)!这简直是自掘坟墓!龙兴之地,祖宗陵寝所在,竟成了倭寇的屯兵之所和侵略跳板!那所谓的“南满铁路”,岂不成了插入东北心脏的吸血管和运兵线?关东军,就是趴在这条血管上的毒瘤!

天幕继续追溯,提到了更早的《马关条约》(1895年),中国割让台湾、澎湖,赔偿两亿两白银,开放口岸,允许日本在华设厂,承认朝鲜“独立”(实为脱离中国宗主权)。

“看了上述9.18事变之前的这段历史,我们一定会有这样的感受和认知:日本军国主义,不得不防!晚清政府不亡,天理难容!国家积贫积弱,人俎我肉。人若不长记性,未知其可!”

天幕最后再次强调了《辛丑条约》和《马关条约》的丧权辱国性质,以及清朝在日俄和谈中被完全无视的屈辱。

康熙坐在御座上,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凉。他看到了一个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链条:朝廷腐朽无能,对外战争屡战屡败,签订一系列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条约→国力日衰,国防洞开→引来列强觊觎,甚至发生列强在中国领土上开战(日俄战争)的奇耻大辱→为解一时之困,引狼驱狼,给予日本在东北驻军和经营特权→日本势力在东北扎根,关东军坐大→最终在1931年,以微不足道的借口,发动“九一八事变”,轻易侵占沈阳,进而吞并整个东北。

而这一切的起点,或者说加速器,就是那个《辛丑条约》!正是这个条约,彻底阉割了中国的国防(拆炮台、准驻兵),榨干了中国的财力(巨额赔款),禁锢了中国人民的反抗精神(严禁反帝),使清政府完全沦为洋人的傀儡。在这样的基础上,任何“以夷制夷”的企图,都只能是饮鸩止渴,最终毒发身亡。

“日本……倭寇……”康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词。他想起之前天幕揭示的,后世中国与倭国(日本)的深仇大恨,想起那场持续十四年、死伤数千万的惨烈抗战,想起倭寇在南京等地犯下的滔天罪行。原来,仇恨的种子,早在甲午、在日俄战争、甚至在更早的倭寇袭扰时就已经埋下,而清朝后期的腐朽统治和愚蠢外交,如同最肥沃的土壤和催化剂,让这颗毒种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吞噬中国半壁江山的恶魔。

更让康熙感到彻骨寒意的是,天幕揭示,即使到了后世(95年后),日本依然“不认罪、不悔过”,“亡我之心不死”。这意味着,这个敌人,其凶残与顽固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或一时的失败而改变。必须时刻警惕,必须自身强大,否则悲剧必将重演。

“梁九功。”康熙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仿佛带着冰碴。

“奴婢在。”梁九功匍匐在地,头不敢抬。

“传旨。令南书房、内阁、六部九卿、八旗都统、领侍卫内大臣、在京总兵以上武官,还有……沿海各省督抚的急递,明日辰时,太和殿大朝。朕,有关于海防、边备及……倭国之事,垂询天下。”康熙顿了顿,补充道,“另,传令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加急进京陛见。还有,让钦天监的人,把近五十年来所有关于东洋倭国、特别是那个‘日本国’的记载、奏报、风闻,无论巨细,全部整理出来,朕要御览。”

“嗻!”梁九功领命而去。

康熙独自坐在养心殿中,烛火摇曳。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投向了遥远的东方海疆。倭寇之患,历朝历代皆有,但多为疥癣之疾。然而,天幕揭示的未来显示,这个岛国将在技术、组织、野心方面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成为中华民族最凶恶、最持久的敌人之一。而他的大清,在后期竟如此不堪,不仅未能御敌于国门之外,反而开门揖盗,自毁长城。

“水师……海防……关隘……火器……”康熙喃喃自语。他知道,仅仅靠传统的骑射和城墙,已经不足以应对未来的威胁。必须未雨绸缪。加强水师建设,更新舰船火炮;整顿沿海防务,完善预警体系;发展火器制造,不能只依赖进口和仿制;还有,对那个“日本国”,必须建立长期、系统、深入的情报收集和分析机制,了解其政治、经济、军事动向,绝不能像后世那样懵然无知,甚至引狼入室。

同时,他也必须正视天幕对“晚清政府”的痛斥。腐败、无能、对外软弱、对内欺压……这些亡国之兆,必须从现在起就竭力避免。整顿吏治、减轻民负、振兴武备、开放言路(在可控范围内)……他之前已经在做,但力度和决心,看来还远远不够。

这一夜,康熙皇帝玄烨,这位统治着庞大帝国、正值壮年的君主,在愤怒与悲凉之余,更升起一股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危机感和使命感。他不能让爱新觉罗氏的江山,在未来沦为洋人(尤其是倭寇)刀俎下的鱼肉,更不能让后世子孙背负“开门揖盗”、“丧权辱国”的万世骂名。他必须行动起来,哪怕改变不了天幕揭示的某些具体事件,也要尽全力扭转那个积贫积弱、任人宰割的国运轨迹。

南京,洪武朝。

奉天殿前,朱元璋伫立在夜色中,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像。天幕上流淌的关于“九一八事变”及其前因的叙述,让这位以铁腕和刚猛着称的开国皇帝,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先是暴怒,继而沉思,最后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杀意的凝重。

当听到“日本关东军”在“沈阳”制造事端,迅速侵占东北全境时,朱元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倭寇!又是倭寇!竟敢深入内陆,侵占辽东!后世朝廷是干什么吃的?!卫所兵呢?边军呢?都死绝了吗?!”他对倭寇的骚扰深恶痛绝,但通常认为其危害限于沿海。听到倭寇竟能长驱直入占据辽东(相当于明朝的辽东都司),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随着天幕揭示《辛丑条约》的丧权辱国、清政府引日本驱俄国反使日本在东北获得驻军权、以及更早的《马关条约》割让台湾,朱元璋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所取代。

他看到了问题的核心:不是倭寇突然变强了,而是中国的朝廷烂透了!

“《辛丑条约》……赔款四亿五千万两,拆炮台,准洋兵驻京畿,严禁百姓反洋人……呵呵,好一个朝廷!好一个奴才!”朱元璋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这样的朝廷,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难怪天幕说‘不亡,天理难容’!”

“引日本驱俄国?结果让日本在辽东驻军,控制铁路?蠢!蠢不可及!与虎谋皮,自取灭亡!这等昏聩之举,连咱当年对付陈友谅、张士诚时都不屑用!后世那些鞑虏皇帝,脑子里装的是糨糊吗?!”朱元璋对清政府这种“以夷制夷”却反被夷制的愚蠢行为嗤之以鼻,更感到一种深深的耻辱——即使那是异族王朝,但毕竟统治着华夏土地,竟如此无能,让华夏受此大辱。

“台湾……澎湖……也割给了倭寇?”朱元璋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他设立福建行都司、加强海防的地方。台湾虽未直接统治,但亦被视为海疆藩屏。听到被割让,他心头火起。“丧土失地,一至于斯!此等朝廷,留之何用?!”

朱标在一旁,面色沉痛道:“父皇,天幕所示,触目惊心。后世之中国,竟沦落至斯。关键不在倭寇凶顽,而在朝廷腐朽,自毁长城。那《辛丑条约》,可谓自缚手脚,将国防、财政、民心尽数拱手让人。在此基础之上,任何外交谋略,都如沙上筑塔,顷刻即倒。我大明立国,当以此为最深之戒!必须内修政理,外强兵备,尤重海防,绝不容许朝廷有丝毫腐败软弱,绝不容许国防有半分松懈空洞!”

朱棣眼中精光闪烁,接口道:“大哥所言极是。然则,那天幕揭示,倭寇之患,非止于沿海骚扰。其国经过所谓‘明治维新’,国力军力大增,野心膨胀,已从海上疥癣,变为路上猛虎。其侵略步骤,先占朝鲜(指脱离宗主权),再割台湾,后谋东北,步步为营,野心昭然。我大明未来对倭政策,绝不可仅限于防御沿海,更需主动谋划,或加强威慑,或寻机遏制,绝不能任其坐大,养成大患!辽东乃东北门户,必须牢牢掌控在我大明手中,绝不可假手于人,更不可让任何外兵驻扎!”

朱元璋听着两个儿子的话,重重哼了一声,声音如同闷雷:“都听见了?后世那鞑虏朝廷,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朝廷腐败、武备废弛、外交蠢笨的下场!咱大明,决不能走这条路!”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传咱的旨意!”

“第一,即命兵部、五军都督府,重新核查全国卫所、边镇、海防水陆兵力、装备、训练、屯田情况!凡有缺额、废弛、腐败者,主官革职拿问,严重者斩!给咱彻底整顿!尤其是沿海备倭卫所,福建、浙江、广东、山东、辽东,必须给咱做到兵精粮足,船坚炮利!工部、户部需全力配合,该造舰的造舰,该铸炮的铸炮,该拨钱的拨钱!谁敢从中克扣、拖延,咱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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