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将军在上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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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布谣言说朝廷的大军正从另一条路包抄北狄的后方，即将切断他们的退路，准备一网打尽。

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北狄的将领们将信将疑，开始分兵去防守那些子虚乌有的方向，正面兵力反而削弱了。

花荆带着娘子军在雁门关南边佯装败退，一路丢盔弃甲，像是被北狄骑兵打得溃不成军。

北狄人以为有机可乘，派出精锐骑兵追击，一路追进了雁门关南边的山区。

那里山高谷深，道路狭窄，骑兵根本展不开。

北狄的重骑兵挤在山谷里，进退两难，马匹在乱石上打滑，士兵被树枝刮得满脸是血。

花荆在山谷两侧埋伏了弓箭手和滚石。

等北狄骑兵全部进入伏击圈，一声令下，箭如雨下，滚石轰鸣。

北狄人被堵在山谷里，进不得进，退不得退，死伤惨重。

这一仗，北狄被重创，雁门关以南的三座城池全部收复。

仗打完了，沈渡没有急着推进。

他下令休整，加固城防，囤积粮草。

然后重复之前的战术，一点一点地往前推。

每一次推进都不贪多，打下两座城就停下来，消化巩固之后再打下一座。

北狄人被他磨得没了脾气，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住，退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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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到雁门关，走官道只需要两个月。

但收复这片土地，花了整整五年。

从二十四到二十九，如今沈渡年岁已经比鹿宁生前年纪还要大。

他常常想，如果鹿宁还活着，她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她会像花荆一样，骑在马上，手持长枪，英姿飒爽。

也许她会老去，鬓边生出白发，眼角长出皱纹。

也许她会有自己的孩子，会教那个孩子骑马射箭。

但这些都只是也许。

鹿宁已经死了。

她变成了一个鬼魂，只能被自己看见的孤魂。

除了自己，无人能与她说话。

沈渡咳嗽了几声。

这毛病一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鬓角也生了几缕白发，这是他付出的代价。

鹿宁不想再上沈渡的身了。

每次看到沈渡从马上摔下来，每次听到他在帐中剧烈地咳嗽，她都会站在旁边看他很久。

看来来往往的军医侍从踏入房门，穿过她的身体，走向床上脸色苍白的人。

她不再主动附身，甚至沈渡求她。

“也许我生来就是为你而来，从名字，从出生日期。”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人。”

“从落雁镇相遇之后，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为国效命，为你献身，我心甘情愿，将军不该愧疚。”

“花将军自然不缺领兵将士，只是一些重要战役，为了提高成功把握，离不开你。”

“你的存在就像定海神针，你是一些人的信仰，他们需要你，我们需要你。”

沈渡的眼睛如柔软的湖泊，倒映鹿宁的身影。

如告白，如撒娇，如哀求。

鹿宁看着他，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最终只是虚空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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