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水浒武松:开局杀李逵,重铸梁山 > 第396章 子时门开 血火大名

第396章 子时门开 血火大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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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到了兀术身上的气味——龙涎香,脂粉,汗臭,还有恐惧。

那种酸酸的、涩涩的、像是坏掉的醋的气味。

他见过这种气味,在那些被他杀死的人身上,在那些跪在他面前求饶的人身上。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种气味好闻过。

可此刻,他觉得,它也不算太难闻。

“今天,俺来讨债了。”

兀术的眼睛忽然瞪大了,瞪得像铜铃,里面全是血丝。

他猛地举起刀,刀锋在火光中闪着蓝汪汪的光,像是毒蛇的信子。

他吼了一声,那声音尖利,刺耳,像是杀猪。

他冲向武松,刀劈下来。

武松没有躲。

他只是举起刀,架住了。

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子四溅,烫在脸上,滋滋地响。

兀术的刀在抖,武松的刀纹丝不动。

兀术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条蚯蚓。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把武松的刀压下去,可那把刀像是生了根,长在了那里,怎么压也压不动。

武松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扭曲的、狰狞的、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的脸,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这个人,金国的统帅,杀过无数人,屠过无数城,从来没有败过。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狗,呲着牙,可尾巴在抖。

武松的刀,猛地一推。

兀术的刀被推开了,他的人也跟着被推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城垛上。

盔歪了,冠斜了,头发散下来,披在脸上,像是一个疯子。

武松向他走去。

兀术的手在怀里摸,摸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哨子,金的,小小的,上面镶着宝石。

他把哨子塞进嘴里,吹了一下,那声音尖利,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他在叫救兵。

可救兵不会来了。

他的救兵,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投降了,有的还在城里巷战,被那些拿着菜刀、锄头、棍棒的百姓追着打。

这座城,已经不是他的了。

武松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兀术瘫在城垛上,像一摊烂泥。

他的金甲歪了,金盔掉了,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汗和泪,还有鼻涕。

他看着武松,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你不能杀我。我是金国的统帅。你杀了我,金国皇帝不会放过你。二十万大军会踏平你的汴京,踏平你的梁山,踏平你的……”

武松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很凉,凉得兀术打了个哆嗦,闭上了嘴。

“俺说过,今天是来讨债的。”

武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欠的,该还了。”

兀术的眼泪流下来了,流了满脸,流了满脖子,流进金甲里,凉凉的,痒痒的。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武松,看着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看着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看着那些站在武松身后的、浑身是血的人。

他知道,今天,他走不了了。

武松的刀,举起来了。

刀锋在火光中,闪着冷冷的、蓝汪汪的光。

“这是替哥哥的。”

刀落。

血喷出来,喷了武松一脸,滚烫的,咸腥的。

他没有擦。

他站在血泊中,看着那颗头颅滚在地上,滚到城垛边,停住了。

脸朝上,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城楼边,把那面金雕旗扯下来,撕成两半,扔下去。

旗在空中飘着,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飘了几下,落进护城河里,沉下去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面“林”字旗。

那是他带来的,一直揣在怀里,揣了快一个月,都被汗浸透了,有些褪色。

可那个“林”字还在,歪歪斜斜的,一点都不好看,可它在那里。

他把旗系在旗杆上,系得很紧,打了好几个结,怕风吹掉了。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那面旗在夜风中慢慢地展开,扑扑地响,像是在说话。

城下的巷战,还在继续。

可声音渐渐小了,金兵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百姓们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有的举着火把,有的端着油灯,有的手里还握着菜刀,刀刃上全是血,在火光中闪着暗红的光。

他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那个从城楼上走下来的人。

看着那个浑身是血、提着刀、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的人。

有人跪下了。

有人哭了。

有人举起孩子,让孩子看他。

有人伸出手,想摸他,又缩回去,怕摸脏了他的衣裳。

一个老人从人群里挤出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他面前,扑通跪下,磕了一个头。

他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很响。

“陛下,您终于来了。”

武松弯腰,扶起他。

老人的手很瘦,全是骨头,硌得他手疼。

他没有松开,只是扶着,扶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跪在街道两旁的人,看着那些在火光中闪烁的、亮晶晶的、含着泪的眼睛。

看着那些被举过头顶的、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看着那些从门缝里、窗缝里、墙缝里挤出来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带着恐惧和希望的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仗,值了。

他转过身,望着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林”字旗。

旗在夜风中飘着,像是在笑,像是在哭,像是在说:“你做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刀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像是铁锈,擦不掉了。

他没有擦。

他把刀插回鞘里,刀鞘上的泥还在,他也没有擦。

他抬起头,望着那些跪着的人,站着的人,哭着的人,笑着的人。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可很清楚。

“俺来了。俺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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