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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初执棋,夜探赌坊暗流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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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雪回到“回春堂”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她如夜鸟归巢,无声无息自后窗掠入。堂屋内,油灯将尽,灯芯噼啪轻响,昏黄光线摇曳不定。

阿沅盘膝坐在诊案旁蒲团上,周身赤阳真气缓缓流转,面色比昨夜稍好,但眉宇间仍隐现疲惫。虎子蜷在角落里一张草席上,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听见动静立刻惊醒,揉着眼睛跳起来。

“姑娘!”

“姑娘回来了!”

两人同时出声,语气中皆是如释重负。

苏念雪扯下蒙面布巾,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沉静的脸。她朝二人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无碍,随即在诊案后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张边缘焦黄的皮纸,轻轻展开。

阿沅起身凑近,虎子也揉着眼睛凑过来。三人围着那盏将熄的油灯,看那两行力透纸背的潦草字迹。

“昌盛行三掌柜,钱贵。好赌,欠黑水坞‘过山风’纹银五千两,利滚利,现已逾万。城西‘快活林’赌档,暗室甲三,有借据及往来信物为证。”

阿沅瞳孔微缩,低声道:“钱贵……竟是钱福的亲弟弟。”

虎子虽不甚明了其中关窍,却也知昌盛行与黑水坞势同水火,这三掌柜欠下如此巨债,其中必有蹊跷。他仰头看苏念雪:“姑娘,咱们要拿这张借据?”

苏念雪指尖轻点皮纸,冰蓝色眼眸在摇曳灯影下幽深如潭。

“借据要拿,但不能贸然去拿。”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快活林’是黑水坞的产业,暗室甲三必有重兵把守。我们人单力薄,强取是为下策。”

阿沅沉吟:“姑娘的意思是……智取?”

“不仅要智取,还要借力打力。”苏念雪抬眸,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泥菩萨说得对,西市的水马上就要沸了。昌盛行、黑水坞、玄水会、守备府,各方角力,一触即发。我们想要在这潭浑水中立足,甚至摸到鱼,就不能只作壁上观。”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皮纸上。

“这张借据,是钱贵的把柄,也是钱福的软肋。昌盛行大掌柜默许亲弟与对头勾结,所图必定不小。我们若能拿到借据,便等于捏住了昌盛行的一条尾巴。届时,是将其交给黑水坞,还是交还昌盛行,或者……留作己用,主动权便在我们手中。”

虎子听得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姑娘怎么说,虎子就怎么做!”

阿沅则想得更深:“姑娘是想以此为契机,介入西市各方势力的博弈?可我们势单力薄,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步步为营。”苏念雪收起皮纸,贴身藏好,“第一步,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快活林’和钱贵的情报。虎子。”

“在!”虎子挺起小胸脯。

“你白日去‘快活林’附近转悠,不必进去,只在外围观察。记下赌坊几时开门、几时打烊,常有哪些面孔进出,守卫如何轮换,有无后门、侧巷。尤其注意,有无昌盛行的人出入,或者……看起来像钱贵的人。”

她取出几枚铜钱递给虎子:“买些零嘴,与附近乞儿、小贩搭话,打听些‘快活林’的闲话,比如最近有无生面孔,有无闹事,东家‘过山风’是否常来。小心些,莫要引起注意。”

虎子接过铜钱,用力点头:“姑娘放心,虎子晓得!”

“阿沅,”苏念雪转向她,“你伤势未愈,不宜动武。但你对西市各路人物、江湖门道比我熟悉。我要你想想,黑水坞‘过山风’此人,有何嗜好、弱点?昌盛行钱福、钱贵兄弟,平日行事风格如何?‘快活林’的掌柜、管事、看场子的头目,都是些什么角色?”

阿沅凝神思索,缓缓道:“‘过山风’此人,心狠手辣,贪财好色,尤嗜赌。他掌管的黑水坞走私、贩私、收保护费,无恶不作。此人疑心极重,身边常跟着几个心腹,皆是亡命之徒。至于弱点……听说他极好面子,睚眦必报。”

“钱福,”阿沅顿了顿,“此人表面圆滑,实则心机深沉。能将昌盛行做到今日规模,背后必有不俗靠山。他极少亲自出面处理脏事,多是其弟钱贵冲锋在前。钱贵嗜赌成性,又好色,仗着兄长权势,在西市横行霸道,是昌盛行里出了名的纨绔。但此人并非全然蠢笨,有些小聪明,尤其擅长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至于‘快活林’,”阿沅继续道,“明面上掌柜姓赵,是个笑面虎,实则真正的管事是黑水坞一个绰号‘毒牙’的狠角色,专负责追债、看场子。此人早年是北边马匪,身手狠辣,擅使一对淬毒短匕。赌坊内护卫约莫二三十人,皆是黑水坞精锐,日夜轮值。暗室甲三……奴婢未曾去过,但听说‘快活林’确有数间暗室,专供豪客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苏念雪静静听着,将每一句话记在心里。

窗外天色渐明,巷子里传来零星人声,新的一日开始了。

“先按兵不动。”苏念雪最后道,“虎子去探路,阿沅静养。我坐堂看诊。‘回春堂’既已开了门,便要像个医馆的样子。病人上门,一概收治。尤其是西市的穷苦人,诊金可酌情减免。”

她看向阿沅:“阿沅,你可知这西市,除了昌盛行、黑水坞、玄水会,还有哪些说得上话的人物?譬如,里正、保甲,或是……地头蛇?”

阿沅想了想,道:“西市鱼龙混杂,官府势力薄弱。里正姓王,是个老油子,各方不得罪,只管收钱。保甲有三人,分别与昌盛行、黑水坞、玄水会有些牵扯,但都上不得台面。真正的地头蛇……倒是有几个。‘泥鳅巷’那片,有个叫‘疤脸刘’的混混头子,手下聚着几十号泼皮,专收保护费、替人平事。此人贪婪,但讲义气,手下人倒还服他。‘瓦罐坟’那边,是个叫‘孙婆婆’的老乞婆说了算,手下多是妇孺乞儿,消息灵通。还有‘老河滩’的‘船帮’,都是些苦力船工,领头的是个叫‘老铁头’的老河工,性子耿直,在苦力中威望甚高。”

苏念雪眸光微动。

“这些人,与三大势力关系如何?”

“疤脸刘与黑水坞走得近些,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孙婆婆独善其身,谁的账也不全买。老铁头……与昌盛行有过节,他儿子前年被昌盛行码头管事打断了腿,至今瘸着。”阿沅顿了顿,“姑娘是想……”

“广撒网,缓收鱼。”苏念雪淡淡道,“医者父母心。西市穷苦人众多,缺医少药。我们既在此立足,便该做些该做之事。治病救人,结些善缘。至于能否收得几尾可用之鱼,且看机缘。”

阿沅深深看了苏念雪一眼,心中明悟。姑娘这是要以“回春堂”为基,徐徐图之。治病救人是真,笼络人心、编织信息网络也是真。西市底层三教九流,看似不起眼,有时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奴婢明白了。”阿沅颔首,“姑娘仁心,必有好报。”

“仁心?”苏念雪轻轻摇头,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峭的弧度,“在这西市,仁心救不了人,也救不了己。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起身,走向后间:“我换身衣服,准备开诊。虎子,吃了早饭便去。阿沅,你伤未愈,今日不必出面,在后院静养即可。”

“是。”

晨光熹微,透过窗纸,在堂屋内投下朦胧光斑。

“回春堂”的木门,被轻轻拉开。

苏念雪已换回那身半旧青布衣裙,墨发简单绾起,以木钗固定。面上未施脂粉,却自有一股清冷洁净之气。她在诊案后坐下,将笔墨纸砚、脉枕、银针摆放整齐,又取出几样常用药材,分门别类置于案头小屉。

医馆正式开张。

起初并无病人上门。西市之人,对这家突然出现的“回春堂”多半持观望态度。偶有路过者探头张望,见坐堂的是个过分年轻貌美的女子,皆摇摇头,嘀咕着“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快步离去。

苏念雪并不急躁,只静静坐着,翻阅一部从阿沅行囊中找出的陈旧医书。她神情专注,仿佛外间一切纷扰皆与她无关。

直至日上三竿,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哭嚎喧嚷。

“让开!都让开!大夫!救命啊!有没有大夫!”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背着个血人,跌跌撞撞冲进“回春堂”,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狼狈的汉子,个个身上带伤,面色惊惶。

“大夫!快救救我兄弟!”那背人的汉子噗通跪在诊案前,声音带着哭腔,“码头……码头塌了!木头砸下来,我兄弟他……他快不行了!”

苏念雪放下医书,起身快步上前。

被放在地上草席上的,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额头豁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汩汩外涌,将胸前衣襟染红大片。左腿不自然弯曲,显然已断。呼吸微弱,气若游丝。

“是昌盛行的码头!”一个跟来的汉子红着眼道,“今早卸货,那堆木头不知怎地就塌了!张大哥为了推开旁边小子,自己被砸了个正着!”

昌盛行码头?

苏念雪眸光微凝,手上动作却不停。她俯身探了探伤者颈脉,又迅速检查头部伤口及断腿。

“去打盆清水,要烧开晾温。虎子,取我的药箱来。”她声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跪地的汉子愣了愣,见这年轻女大夫神色镇定,手法娴熟,心中稍安,连滚爬起冲向后面。虎子已麻利捧来药箱。

苏念雪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先刺伤者几处要穴止血。又取剪刀,剪开伤者额头上被血污粘连的头发,露出狰狞伤口。清水端来,她以棉布蘸水,轻柔而迅速地清洗伤口周围血污。

伤口极深,可见白骨。苏念雪面色不变,取针穿线——那是她特制的羊肠线,以药水浸泡过——手法稳准,开始缝合。针脚细密均匀,速度极快。旁边几个汉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利落的缝合手法?便是军营里的郎中,也未必有这般技艺。

额上伤口缝合完毕,敷上止血生肌的药粉,以干净布条包扎妥当。苏念雪又处理断腿,正骨、上夹板,动作一气呵成。期间伤者因痛楚微微抽搐,却始终未醒。

“他头部受创,内有瘀血,故而昏迷。”苏念雪洗净手上血污,提笔开方,“我开一剂活血化瘀、醒神开窍的方子,你们速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灌下。若能熬过今晚,便有五成希望。”

那跪地汉子接过药方,见上面字迹清隽,药名、剂量写得明明白白,心中感激,又要磕头。苏念雪摆摆手:“诊金药费,共三百文。若手头不便,可先赊欠,日后有余再还。”

三百文,于这些码头苦力而言,不是小数目。但比起人命,又算得了什么。那汉子咬牙,从怀里摸出个破旧钱袋,倒出里面仅有的百十枚铜钱,又向同伴凑了凑,勉强凑足二百文,双手奉上,满脸愧色:“大夫,先……先给这些,欠您一百文,小的一定尽快还上!”

苏念雪只取了一百五十文,将剩下五十文推回:“这些,给你们兄弟买些吃食补补身子。他失血过多,需好生将养。”

几个汉子怔住,眼眶顿时红了。他们这些在码头卖力气的苦哈哈,平日生病受伤,哪个郎中不是往贵里开药?何曾见过不仅少收诊金,还倒贴银钱让买吃食的?

“大夫大恩!小人张河,代我兄弟张海,谢过大夫救命之恩!”那叫张河的汉子咚地磕了个响头,其余几人也纷纷拜倒。

“去吧,莫耽误煎药。”苏念雪神色依旧淡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河等人千恩万谢,抬着伤者,揣着药方,匆匆去了。

堂屋内恢复安静,只余淡淡血腥气。虎子默默提水冲刷地面血迹。阿沅不知何时已立在通往后院的门边,静静看着。

“姑娘,”她低声道,“昌盛行的码头,今日出事,是意外还是……”

苏念雪洗净手,用布巾擦拭,眸色深沉。

“巧合也好,人为也罢,与我们无关。但此人情,我们收了。”

她坐回诊案后,重新拿起医书,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救治从未发生。

然而,“回春堂”有个医术高明、心善价廉的女大夫的消息,却随着张河等人的离去,如风般在西市底层悄然传开。

午后,陆续有病人上门。

有咳嗽不止的老妪,有腹痛如绞的孩童,有扭伤腰的力夫,有生疮流脓的乞丐……苏念雪来者不拒,望闻问切,开方施针,手法娴熟,态度温和。诊金随意,贫者分文不取,富者酌情多收,竟也有了几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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