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穷途末路的吕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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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门窗紧闭,只有几盏牛油灯提供着昏暗的光线。白日的光亮被厚厚的窗帷遮挡,堂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汗味,还有一种失败者特有的焦躁与颓丧。
吕布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他卸去了甲胄,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锦袍,头发有些散乱,往日里顾盼自雄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空洞和涣散。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酒壶和酒杯,杯中酒液已空,但他似乎没有察觉,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跳动的灯焰。
小沛的惨败,焚城而逃的狼狈,以及城外那无时无刻不在迫近的曹军阴影,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即便退入了更坚固的彭城,那股深入骨髓的危机感也丝毫未减。
“吱呀——”一声轻响,侧门被推开。
陈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比在小沛时更加消瘦,眼窝深陷,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如同绝境中即将熄灭却又奋力燃烧的最后一点火星。他挥手屏退了在门外侍立的亲兵,厚重的木门再次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沉默在蔓延,只有灯芯偶尔爆裂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陈宫走到吕布案前,没有行礼,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奉先。”
这一声呼唤,让吕布微微一震,缓缓抬起了头。
陈宫直视着吕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到了彭城。你还认为,仅凭你吕奉先的勇武,仅凭我们手中这些残存的兵马,能挡得住曹操吗?”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刺破了吕布最后一点自我安慰的幻想。若是在往日,吕布早已暴怒。
但此刻,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眼中闪过挣扎、不甘、愤怒,最终却都化为了更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没有拍案而起,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又颓然地靠回了椅背。
这无声的反应,比任何言语都更让陈宫心凉,也让他更加确信,必须抓住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小沛已失,我们失去了前沿屏障。”陈宫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在陈述最终的判决。
“彭城虽坚,能比小沛多守几日?十日?半月?曹操挟大胜之威,数十万大军围城,炮车云梯无数,更有那焚田乱心之毒计……奉先,你告诉我,我们能守多久?彭城一失,我们还能退到哪里?下邳?”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下邳之后呢?无路可退!曹操不会放过我们,他恨你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城破之日,便是你我,还有文远、子和,以及所有追随我们的将士、家眷……玉石俱焚,死无葬身之地之时!”
“别说了!”吕布猛地抬手,似乎想阻止陈宫继续说下去,但手臂抬起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他额上青筋跳动,双眼布满血丝,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穷途末路的困兽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