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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秦无忌的计划!(六千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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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此刻,整座北河郡城四面城墙,绵延数里,同一时刻全部爆发出震天的廝杀声!

东、西、南三大城门,同样遭到北离大军的猛烈进攻,巨石轰城、箭雨遮天、云梯架墙、士卒登城。

北离十几万大军四面齐攻,没有佯攻,没有保留,如同一头巨兽,张开巨口,要將整座北河郡城一口吞掉。

城上城下,喊杀、惨叫、燃烧、崩塌、推梯、砍杀、焚烧、坠落……

鲜血顺著墙缝往下淌,火顺著风势四处窜。

数十里城郭长墙,化作一片血与火的人间炼狱。

“百里,北离大军这真是不要命了,兄弟们伤亡惨重,要不要掉预备队上来!”

望著城外北离大军源源不断朝著城墙蜂拥而来,李破军手持长刀来到百里玄策身旁道。

“暂时不用,北离大军主力尚存,现在动用预备队为时过早,再等等!”

百里玄策立在火光与箭雨之中,鬚髮皆赤,目光死死盯著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的北离大军,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浓烈。

秦无忌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继续猛攻!”

北离大军阵前,秦无忌端坐在马背上,周身寒气慑人,一双冷眸漠然望向廝杀不休的北河郡城。

城下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黄土,匯成细流顺著地势蜿蜒流淌。

无数北离士卒前赴后继地攀上云梯,又被城墙上的守军砸落、砍杀、焚烧,惨叫声此起彼伏,扑通、扑通的坠地声接连不断,甲冑碎裂、骨肉分离的闷响混在喊杀声里,刺耳至极。

可秦无忌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没有心疼,没有动容,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那些鲜活的士卒性命,在他眼中不过是攻城的棋子,是踏向胜利的垫脚石。

他只是冷冷盯著那座固若金汤的城池,任凭麾下士兵如飞蛾扑火般冲向城墙,自巳时清晨开战,到未时午后,整整三个时辰,四面城墙的猛攻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未时末,日光渐渐西斜,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战场的烟尘、血气染得昏黄黯淡。

城下北离大军的尸体早已层层叠叠,粗略望去,四面城墙下丟下的尸首足足有数千具,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哀嚎之声绵延数里,闻之令人胆寒。

而在北离大军外围的旷野上,数万鲜卑骑兵列阵游弋,马蹄慢悠悠踏过草地,嗒嗒的声响与战场的轰鸣形成诡异的对比。

鲜卑五部的慕容觉、宇文部统领等五人並马而立,抱著臂膀冷眼观战,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看戏姿態。

“这秦无忌,当真是心狠到了骨子里,简直不把麾下士卒的命当命!咱们从巳时看到现在,北离军伤亡怕是不下万人了,就这么硬冲,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宇文部统领捻著粗黑的鬍鬚,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北离士卒尸体,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戏謔道。

“可不是嘛,为了一座小小的北河郡城,赔上这么多兵力,实在是愚不可及!”

旁边另一位段部统领也附和著摇头道。

“秦无忌这次是铁了心,一定要拿下大乾北疆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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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五部,不必掺和这攻城的烂仗,只需守好外围,但凡有大乾的援军赶来,咱们出手拦住便是!”

“没事的时候,还可以让兄弟们去周边县城、村镇打打草谷,多劫掠些女人和粮草財物!”

“反正我们来到这里只是帮忙的,可不是为他秦无忌卖命的!”

慕容觉神色冷淡道。

“哈哈哈,慕容將军说的没错,想让我们鲜卑五部给北离卖命,他秦无忌还不够资格!”

拓跋部统领仰面大笑道。

“说的对!”

其余三位统领纷纷点头应和,眼神里满是事不关己的漠然,依旧远远看著北离士卒不要命的冲向城墙,没有丝毫出兵相助的意思。

战场之上,廝杀依旧惨烈,可北离军的攻势终究渐渐疲软。

歷经三个时辰的猛攻,北离大军早已筋疲力尽,双腿发软,攀爬云梯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再没了起初的疯魔狠劲。

“王爷,申时將至,天色已然暗淡,夜间攻城於我军不利,士卒们也鏖战许久,战力耗尽,是否暂且鸣金收兵,撤回大营休整,明日再行攻城”

南云天策马奔至秦无忌身前,鎧甲上沾满血污,神色疲惫,抱拳低首道。

秦无忌沉默片刻,冷眸扫了一眼依旧屹立的北河郡城,城头的火光跳动,守军的抵抗依旧顽强,他知道今日再攻也是徒劳,终於冷漠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撤。”

话音落下,他便调转马头,不再看身后的惨烈战场,径直朝著北离大营而去,背影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鸣金收兵!全军回营!”

南云天立刻转身,对著身旁的传令兵厉声大喝。

呜——

鐺鐺鐺——

传令兵当即举起號角,呜咽的號角声伴著清脆的鸣金声,穿透硝烟,响彻整个战场,传遍四面城墙下的每一处角落。

“撤!”

听到收兵號令,残存的北离士卒如蒙大赦,再也没有了衝锋的力气,纷纷紧握手中的兵器、云梯,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调转方向,如退潮般朝著大营的方向溃散而去。

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骸、折断的兵器、烧毁的云梯和攻城塔残骸,以及未熄的火焰『噼啪』燃烧的声响,还有伤者微弱的呻吟,一片狼藉。

“终於结束了!”

北河郡城的城墙上,北疆守军看著北离大军渐渐退去,紧绷了三个时辰的神经终於鬆懈,所有人都长长鬆了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乾。

扑通——

士卒们或瘫坐在城墙的垛口边,或倚著断矛喘息,一个个衣衫破烂,甲冑残缺,满身都是血污、尘土与火渍。

有的士卒手中的战刀刃口崩满了缺口,卷了刃,无法有效劈砍;有的长枪断成了两截,丟在脚边。

弓箭手们的手指被弓弦勒得通红,布满了血泡,有的甚至被弓弦割开了口子,鲜血顺著指尖往下滴,连抬手拿弓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满眼都是极致的疲惫,眼神空洞,许久都缓不过神。

“退兵了吗!”

北面城门楼上,百里玄策立在原地,目光望向城外如潮水般退却的北离大军,暗暗鬆了一口气。

此时的他,崭新的暗金战甲早已被鲜血染透,斑斑血污乾结在甲叶上,厚重的红色披风被战火灼烧得残缺不全,下摆只剩半截,隨风无力地飘动。

他额前的一缕髮丝被汗水和鲜血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满是疲惫与憔悴。

脸颊上沾著烟尘与血点,嘴唇乾裂起皮,眼底布满血丝,望著退去的北离大军,缓缓扯掉了缠绕在刀柄上的血色布条。

哪怕是锋利坚硬的环首刀,在他千百次的挥砍下,刀刃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锯齿缺口,整个厚实的黝黑刀身几乎要崩碎。

“要是明日北离还是这样的不要命攻城,恐怕我们很难坚持三日!”

李破军同样浑身是伤,披头散髮,头盔早已不知道丟到了哪里去,他拄著长刀坐在门楼台阶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满目疮痍的城墙和疲惫不堪的將士,喉咙发乾道。

“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但他们想轻鬆拿下北河郡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百里玄策眼神冷冽道。

“嗯。”

李破军点点头,目光紧盯著城外退走的北离大军。

整座北河郡城,在这场长达三个时辰的鏖战后,宛如一座歷经狂风暴雨的残堡,城墙上焦黑一片,砖石碎裂,尸骸交错,烟火裊裊,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血腥、焦糊与尘土气息,无声诉说著这场战事的惨烈与残酷。

夕阳彻底沉落天际,暮色笼罩四野,北离大军如退潮般尽数撤回营寨,喧囂震天的战场终于归於沉寂,只剩晚风卷著血腥味,掠过遍地尸骸。

北离大营內,一改白日的肃杀狂躁,渐渐有了烟火气。

传令兵奔走呼號,安排各营士卒埋锅造饭,『噼啪』的柴火声、铁锅碰撞声此起彼伏,一缕缕炊烟从营寨中升起,混著淡淡的饭香,驱散了些许战场的阴冷。

医帐里,军医们忙著为伤兵包扎伤口,换药的布料撕扯声、伤兵隱忍的闷哼声连绵不绝,士卒们拖著疲惫的身躯,或坐或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首日血战就此落幕,但所有人都明白,休整一夜后,明日又將是一场新一轮的血战!

与此同时,北河郡城內也是一片紧张的战后忙碌。

百里玄策休息片刻后,站在城门楼最高处,看著北离大营的炊烟裊裊,心头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强撑著疲惫,朝著城墙上的守城士卒沉喝道:“立刻组织城內青壮与辅兵,修缮城墙破损之处,搬运城头与城下的尸体,救治所有受伤將士,清点军械粮草,严防敌军折返偷袭!”

“诺!”

周围传令兵领命,朝著城墙各处奔走传令。

军令传下,整座城池迅速运转起来。

辅兵们扛著石块、木料,快步登上城墙,填补被石弹砸出的坑洼,修补烧焦的墙垛。

青壮们两两一组,抬著战死同袍的尸体,一步步往城內临时墓地走去,脚步沉重。

军医们提著药箱,在城墙上、兵营里来回奔忙,为受伤的士卒止血、敷药、包扎,哭声、嘆息声与忙碌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城头的疲惫的守城士卒们,有的靠在垛口上啃著干硬的粗饼和肉汤,还有的士卒直接瘫在地上沉沉睡去,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却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

“来人,传令各营都尉,戌时到郡守府议事!”

百里玄策看著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朝著亲卫下达命令。

片刻后,他才和李破军朝著城墙下走去,准备前往郡守府。

没多久,接到传令兵军令的各营都尉,立刻放下手事务,骑马朝著郡守府快速奔去。

戌时,夜色笼罩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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