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母亲·天使·最后的救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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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光芒在九天绝域上空翻涌，如同倒悬的怒海，每一道浪涛都蕴含着吞噬一切的虚无之力。彼界之主那庞大的身躯正在重组，断裂的触手重新生长，破碎的躯体重新拼合，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许多，但那relentless的恢复力依然令人绝望。
焱铭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深凹陷，原本饱满的龙皇之躯此刻消瘦得如同枯木。时之沙漏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光芒与混沌之火交织，每一次转动都在燃烧他的生命力。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出零星的火星——那是他的火焰在熄灭的前兆。
“焱铭……”青漪站在他身边，翠绿色的生命本源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但她的脸色也在变得苍白。她的身体本就没有完全恢复，此刻又要分出一半的力量来维持焱铭的生命，负担之重可想而知。她的双手在颤抖，她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停下，焱铭会死。
“再来一次……”焱铭沙哑地说道，双手再次握紧沙漏。
“不行！”千仞雪厉声道，天使圣剑斩断一根袭来的触手，“你已经转了四次了！再转下去，你会——”
“会死？”焱铭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死不了。我可是火神传承者，我的命硬得很……”
“你放屁！”千仞雪罕见地爆了粗口，“你看看你的头发！你看看你的脸！你现在看起来像五十岁！”
焱铭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每一次转动沙漏，都像是在用自己的寿命换取力量。但他没有选择。因为彼界之主正在重组，如果不能在它完全恢复之前再次重创它，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
“让我来。”
影烬的声音响起，血金色的修罗神力在他体内翻涌。他挡在焱铭身前，血金色战斧虚影斩断三根同时袭来的触手，然后回头看向焱铭，眼神坚定。
“焱铭，你休息。我来使用沙漏——”
“不行。”焱铭摇头，“你的修罗神力与沙漏不同源，强行使用会反噬。而且……你是主战人员。对抗彼界之主，需要你的杀伐之力。”
“可是你——”
“我还能撑。”
焱铭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握住沙漏。混沌之火从掌心涌出，涌入沙漏之中。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他的生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沙漏全力运转了。
“该死……”他低声咒骂，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混沌之火。
就在这时——
“嗡！”
一道紫色的光芒，猛地从彼界之主身后亮起！
那光芒诡异而深邃，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气息——那是罗刹神的力量，是诅咒、吞噬、毁灭的力量。但在这一刻，那邪恶的力量却化作了一道锋利的长矛，直直地刺向彼界之主的后心！
“什么？！”
彼界之主猛地转身，灰白色的触手疯狂抽向那道紫色光芒！
但已经晚了。
“嗤——！”
紫色的长矛刺入彼界之主的身躯，在它后心处炸开一个巨大的洞口！灰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彼界之主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谁？！是谁？！”
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灰白色的雾气疯狂涌向身后，想要将偷袭者吞噬。
但偷袭者的速度更快。在那雾气触及她之前，她已经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绕到了彼界之主的侧面。她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停在焱铭等人前方十丈处。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穿紫色长裙，长发如瀑，面容冷艳而苍白。她的身上燃烧着紫色的火焰——那是罗刹神的力量，是邪恶、诅咒、吞噬的力量。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邪恶。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
“比比东？！”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的天使圣剑垂了下来，她的四翼停止了扇动，她的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
比比东。武魂帝国教皇，她的母亲。那个抛弃了她、伤害了她、利用了她、又在最后给她留下天使神碎片的母亲。
“妈妈……”千仞雪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比比东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彼界之主那庞大的身躯，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光球——那是天使神碎片，是她在天斗皇陵地宫中找到的，是她留给千仞雪的“礼物”。
“雪儿。”
她的声音响起，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千仞雪从未听过的温柔。
“妈妈来帮你了。”
千仞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恨了比比东二十年，恨她的冷酷，恨她的无情，恨她把自己当作工具。但此刻，当她听到那一声“雪儿”，当她看到那挡在身前的背影，她发现自己的恨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哽咽着，“你不是……你不是在武魂城……”
“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比比东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天使神碎片的手在微微颤抖，“我感应到了天使神碎片在共鸣。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你需要帮助。”
她顿了顿，然后笑了。
那笑容苦涩而释然，带着二十年的愧疚和歉意。
“雪儿，妈妈对不起你。”
“从小到大，我没有给过你一天母爱。我把你当作工具，当作棋子，当作复仇的工具。我伤害了你，抛弃了你，让你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皇宫中长大。”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在最后，为你做一件事。”
她转过身，看向千仞雪。
那双眼睛，不再是冷酷的教皇之眼，而是一个母亲的眼睛。眼中倒映着千仞雪的身影，倒映着二十年的思念和愧疚，倒映着无法言说的爱。
“雪儿，妈妈爱你。”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身，手中的天使神碎片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与她的罗刹神力交织在一起，紫色与金色缠绕，邪恶与神圣共存，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光矛！那光矛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仿佛能刺穿一切！
“这是……”
唐三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光矛中蕴含的力量——那是罗刹神和天使神两种对立神力的融合，是比比东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终极一击！
“妈妈！不要！！！”
千仞雪失声尖叫，她终于明白了比比东要做什么——她要燃烧自己的生命，燃烧罗刹神位，燃烧天使神碎片，以两种对立神力的融合之力，重创彼界之主！
但代价是——她会死。不，比死更惨。她的灵魂会被两种神力撕碎，永远无法超生。
比比东没有回头。她只是笑了，笑得无比释然。
“雪儿，活下去。”
“替妈妈，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她猛地掷出光矛！
“轰——！！！”
紫色与金色的光芒划破灰白色的天空，如同流星坠地，直直地轰向彼界之主的核心！
彼界之主发出惊恐的嘶鸣，灰白色的雾气疯狂涌出，化作无数层屏障挡在身前！但光矛太过霸道，那些屏障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洞穿，一层、两层、三层——十层、二十层、三十层——所有屏障都被光矛撕裂！
“不——！！！”
彼界之主的嘶鸣声响彻天际，光矛刺入它的核心，在它体内炸开！
紫色与金色的光芒在它体内疯狂扩散，所到之处，灰白色的雾气如同积雪遇火，瞬间蒸发！彼界之主那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扭曲、崩溃、瓦解，这一次的伤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你……你这个疯子……”彼界之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恐惧，“罗刹神的传承者……你燃烧了自己的神位……你会魂飞魄散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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