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没有退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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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条疯狗。

不，他比疯狗更可怕——疯狗只是失去理智，而冰夷清醒着，清醒地疯狂，清醒地拼命，清醒地把自己当作武器，只求撕碎眼前的敌人。

李青元在后退。

不是怯懦，而是不得不退。

冰夷的攻势太猛、太密、太不要命，每一击都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

他挡住了冰夷的利爪，却被那股灰白色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他避开了冰夷的直取咽喉，却被那疯狂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苍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涌，龙形气劲盘旋咆哮——但他没有用。

不是不能用，是不肯用。

冰夷的利爪再次撕裂而来，李青元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冰夷胸口。

冰夷不闪不避，硬吃这一掌，口中涌出鲜血，同时利爪狠狠撕在李青元肩头，五道血痕深可见骨。

李青元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冰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上，鲜血从他嘴角涌出，顺着下巴滴落，但他不管，他的眼中只有李青元，只有那双苍青色的眼眸，只有那口东皇钟。

“青龙！”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李青元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挡住冰夷的又一记重击。

“砰”的一声闷响，他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苍青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他盯着冰夷，看着那张布满疤痕的脸，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古老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你疯了。”

冰夷笑了。那笑容狰狞，疤痕扭曲，如同恶鬼：“疯？我早就疯了！从我戴上那张面具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他再次扑上，利爪撕裂空气，“你知道戴着那张面具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连自己的脸都不敢露出来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被这个世界践踏了这么多年，是什么感觉吗？！”

李青元沉默，只是抬起手臂，挡住冰夷的又一记攻击。

他依旧没有还手，只是防守，只是后退，只是用那双苍青色的眼眸看着冰夷，看着这个疯狂的男人。

英招站在远处，死死盯着这场战斗，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不懂青龙——他明明可以反击，明明可以压制冰夷，为什么不动手？

梼杌的呼吸急促，凶眸中闪烁着光芒，他在等，等青龙真正出手的那一刻。

而鸣蛇和长右已经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这场战斗太疯狂了，冰夷太疯狂了，而青龙——太安静了。

冰夷的攻势越来越猛，每一击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他已经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他只想赢，只想拿到那口钟，只想跨过那道门槛。

李青元的手臂已经多了数道伤口，苍青色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他盯着冰夷，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那翻涌的疯狂，那古老的声音终于响起：“你这样，会死。”

冰夷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攻击。利爪，重拳，肘击，膝撞，头槌——他把自己变成了武器，每一个部位都在攻击，每一击都在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