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艰难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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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禁区，东皇钟的光芒已经将整片天地染成一片幽暗的亘古之色。

那口巨钟悬浮在半空，钟身上的古老铭文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引发一阵时序乱流的暴动，将周围的虚空撕扯出无数细密的裂隙。

三道人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僵持着，如同三尊被凝固在琥珀中的雕像。

李青元与冰夷的战斗已经停歇。

不是分出胜负，而是不得不停——东皇钟的力量越来越强，时序之力的侵蚀越来越猛烈，即便是他们，也无法在这片彻底紊乱的时空中继续缠斗。

苍青与灰白的光芒各自收敛，两道身影分立两侧，与烛龙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

烛龙站在钟前，右手死死按在钟身上。

他的面色已经白得如同死人，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黯淡得几乎熄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的左手依旧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时序之力在指尖若有若无地流转——他还在保留，还在等。

三个人，谁都没有动。时序乱流在他们之间涌动，将这片荒芜的沙地撕扯得支离破碎。

英招四人早已退到了更远处，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看着那片被时序之力笼罩的战场，看着那三道僵持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那不是他们能插手的级别。

他们只能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能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

冰夷盯着烛龙，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与焦躁。

他的嘴角挂着血丝，那张布满烫伤疤痕的脸上满是狰狞。他想冲过去，想阻止烛龙，想拿到那口钟——但他不敢。

因为青龙就站在他与烛龙之间，那双苍青色的眼眸正冷冷地盯着他，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青龙。”冰夷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到底要护他到什么时候？”

李青元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苍青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翻涌，龙形气劲盘旋咆哮。

他的目光从冰夷身上扫过，又落在烛龙身上，那双苍青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也想阻止烛龙。但他同样不能让冰夷拿到那口钟。

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挡在两者之间，维持这脆弱的平衡。

烛龙缓缓抬起头，看着李青元，看着那双苍青色的眼眸。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那里面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你还在犹豫。”

李青元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犹豫要不要阻止我。”烛龙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异常清晰，“因为你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

李青元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烛龙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呓语，“但我必须试。”

他的目光越过李青元，落在那遥远的北方——那里，帝江正在拼命，应龙和凤凰正在赶来。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左手缓缓抬起，时序之力在掌心凝聚。

那力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依旧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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