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归去来兮，了无踪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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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沈怀亭挂印辞官，去往江南水乡，做了一名寻常的私塾先生。

他授课严谨，却总爱在课毕后，独自坐在院中那棵老梧桐下，望着空荡的门口出神。

学生们都说，先生教他们识字念诗时，眼底仿佛藏着江南烟雨，惆怅无边。

蓬莱山巅，云海翻涌。

司珩与云溯对坐弈棋，黑白子在玉石棋盘上铺开。

两人的修为停滞已久，仿佛时光在此地也失去了意义。

“云瑶那丫头，”司珩落下一子，忽然道，“爱上了明月舫一名琴师，死缠烂打，至今未果。”

云溯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被更深的东西覆盖。

心中某处，总觉空了一块，却不知遗失了什么。

最终只是淡淡道：“随她去吧。”

司珩望着这永远分不出胜负的棋局，修长的指尖摩挲着棋子，总觉得此刻身侧少了些什么。

他抬眼望向云海深处：“师父又去云游了。”

“这次，会带什么回来呢？”他轻声自语，像在问谁。

琉璃深海，靳墨加冕为新任海神，统御万顷碧波，威仪无双。

只是他胸腔之内，那颗鲛珠生生缺了一半，每逢情潮便隐隐作痛。

他时常浮出海面，来到岸边一座久无人居的木屋，枯坐整夜，听潮起潮落，直至东方既白，晨光刺破海面，才悄然隐入深蓝。

堕神与怨灵彻底融合，诞生了一个新的存在，沉睡于无边无际、永不凋谢的桃林深处。

极北之地，万里冰封，亘古雪原。

一座由千年玄冰凿砌而成的宫殿深处，剔透的冰棺静静安置。

棺中少女容颜依旧秾丽鲜妍，双眸轻阖，长睫安然，唇色如樱，仿佛只是沉入了一个悠长的梦境，下一刻便会醒来。

冰棺旁，一人身着红色袈裟，盘膝静坐，念珠在指间一粒粒缓缓轮转。

他的目光偶尔落在棺中少女沉静的睡颜上，淡漠的眼底泛起丝丝涟漪。

光阴流转，不知岁月几何。

殿外风雪永无止息，时光仿佛凝滞。

终于，在某次抬眸凝视之后，他指尖的念珠停住了。

缓缓起身，行至冰棺旁。

他踏入棺中，在那永恒沉睡的少女身侧安然躺下。

棺盖徐徐合拢，将两人的身影与外界永恒的严寒一同封存。

砚尘侧过身，凝望着咫尺之间那张毫无生气的面容。

他将自己的手指，穿入她冰冷的指缝，紧紧相扣，仿佛要握住一缕春风。

他凑近她冰凉的唇畔低语：

“不是说喜欢我，为何半途而废?”

“为何又选择了江遇。”

“骗子。”

一个吻，轻如雪絮，落在她冰冷的唇上。

殿外，风雪依旧。

无人察觉，少女纤长的睫羽，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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