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双目失明，难舍难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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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尘没有否认。

屋内忽然静了下来，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窒息。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什么东西碾过：“反噬无法逆转，也无法解除。被反噬者，五感渐消，容颜衰老，最终……神魂俱散。”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说下去的力气。

“淼淼，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

所以他方才是在骗她。

他分明是想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寻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再无声无息地死去。

连一场告别都不肯给她。

苏淼淼忽然觉得又气又疼，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酸涩得喘不上气。

“……胆小鬼。”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随即低头在砚尘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齿间尝到淡淡铁锈味，泪珠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砚尘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砚尘，我不许你离开。”苏淼淼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余下几日，便要陪在我身边几日。你若拒绝，我就把你绑起来。反正你现在灵力衰微，也反抗不了我。”

晨光从窗棂间漫进来，金灿灿地铺了一室，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砚尘没有说话。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气息。

“淼淼。”他开口，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随即，他伸手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用力将她带进怀里，箍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就不要说了。”苏淼淼捧着他的脸，胡乱地吻上去。

她的手也不安分起来，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在他身上四处游移。

砚尘心底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他再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慢慢回应起她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带着孤注一掷的滚烫与贪婪。

两人呼吸越发凌乱，纠缠间，衣衫不知何时褪了去，散落在地上。

晨光安静地照着，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相扣的十指、相抵的额角，照着这一场绝望而炽烈的缠绵。

方知有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动静，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坦然接受。

可那些细碎的声响穿过门扉，一声一声落进耳中，他心中酸涩得厉害，甚至想破门而入，将砚尘大卸八块。

他垂眸站了片刻，终是转身。

罢了。

砚尘已没有多少时日，就让他在最后的时光里，好好陪陪淼淼。

方知有抬手，在院门外悄然布下一道术法。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厢房门，下一瞬，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小院上空。

桃坞清冷，正好躲一躲这满心烦乱。

屋内，天光大亮。

阳光从窗棂间倾泻进来，将满室旖旎照得无处遁形。

苏淼淼慵懒地窝在砚尘怀里，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

“砚尘，天亮了。”

“嗯。”

“你说天亮就停下的。”

“淼淼的天，是亮了，可我的天还没亮。”

他顿了顿，声音轻如呢喃：“我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苏淼淼喉咙一紧，那些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砚尘便又覆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精准地寻到了她的唇，以吻封缄。

所有的呜咽与求饶，尽数被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