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暗夜绞索下的失踪 > 第8章 暗夜藏尸

第8章 暗夜藏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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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啥……爸就是有点累。”

浩浩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小小的身子依旧贴着门框,不敢往前走。他抬起头,目光在屋子里飞快地扫了一圈,小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浓。

家里太安静了。

太闷了。

太沉了。

没有妈妈平时迎接他的声音,没有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没有电视的声音,没有任何一点平时熟悉的烟火气。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光线都显得格外昏暗。

“我妈呢?”浩浩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不安,一点想念,“我妈不是今天出院吗?她好点没?我想她了……”

一句“我想她了”,像一把钝刀子,狠狠在张磊心上割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你妈……你妈今天身子太虚了,在屋里睡觉呢,别去吵她。”

“睡觉?”浩浩歪了歪头,小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现在还没黑呀,妈妈平时从来不睡这么早的……她是不是又难受了?我就看一眼,就看一小眼,行不行?我不吵她。”

孩子说着,小小的脚步就轻轻往前挪,目光直直望向卧室门,明显是想过去看看。

张磊吓得魂飞魄散。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一步跨过去,张开胳膊,硬生生挡在了卧室门口,动作又快又猛,带起一阵风。

浩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猛地站住,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行!”

张磊吼得又急、又凶、又厉,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炸开,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浩浩小嘴一瘪,眼泪立刻在眼眶里打转,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小脸往下掉,吓得声音都发颤:

“你、你凶我……”

看着孩子吓得发抖、又委屈、又害怕、又茫然的样子,张磊心里那根早已麻木冰冷的弦,轻轻颤了一下。一丝微弱、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愧疚,一闪而过。

可这丝愧疚,刚一冒头,就被更浓、更疯狂的恐惧,瞬间吞没。

他不能暴露。

绝对不能。

张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和狰狞,尽量把声音放软、放轻、放得像平时一样温和。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头发,才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爸不是凶你,”他声音干涩,“爸是怕你吵醒妈妈。她刚化疗完,太辛苦了,身体特别虚,让她多睡一会儿,等她醒了,爸爸第一个叫你,好不好?”

浩浩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掉,小声抽噎着,点了点头,不敢再提看妈妈的事情。他慢慢转过身,小小的身影走到客厅那张矮小的书桌旁,放下书包,慢吞吞地拿出作业本、铅笔、橡皮,却坐在小凳子上,半天没有写下一个字。

小小的孩子,虽然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已经用最本能的直觉,敏锐地嗅到了这个家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诡异、冰冷、和恐惧。

妈妈从来不会睡这么久。

爸爸从来不会这么凶。

家里从来不会这么安静、这么冷、这么让人害怕。

他时不时抬起头,偷偷看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又偷偷看一眼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的爸爸,小眉头紧紧皱着,眼睛红红的,心里充满了不安、害怕、和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他想妈妈。

他想妈妈抱抱他。

他想妈妈像以前一样,摸摸他的头,问他今天在学校开不开心。

可妈妈一直不出来。

爸爸也一直不回头。

整个屋子,像一座冰冷安静的牢笼。

张磊背对着孩子,全身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手心全是冷汗,后背再次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和墙上挂钟那让人发疯的滴答声。

卧室里,躺着他亲手杀死的妻子。

客厅里,坐着他一无所知、天真无辜的亲生儿子。

他站在中间,一边是血淋淋、洗不掉的罪孽,一边是早已支离破碎、再也回不去的家。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份看似平静的假象,是用一条人命、一堆谎言、和无尽的恐惧堆出来的。

他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林晓梅的妹妹放心不下姐姐,早晚还会再来。

医院的复查时间一天天逼近,不可能永远不去。

亲戚朋友之间早晚要联系、要问候,不可能永远找借口搪塞。

一具尸体,更不可能永远藏在卧室的床上,不腐、不坏、不被发现。

每多拖一分钟,被发现的风险就大一分。

每多瞒一秒,离毁灭就近一步。

可他现在,除了硬着头皮装下去,除了用一个又一个谎言,去掩盖这场血淋淋的罪恶,除了站在原地,承受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煎熬,什么都做不了。

他杀了人,藏了尸,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说着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谎话。

这里早已不是家。

是牢笼。

是地狱。

是他亲手为自己打造的、永远逃不出去的绝境。

从他贪念一起,拿走那笔救命钱开始;

从他赌瘾发作,把一切挥霍一空开始;

从他情绪失控,动手杀人灭口开始;

他就把自己的一生,彻底断送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暮色像一块沉重、冰冷的黑布,慢慢笼罩了整个房间,吞噬掉最后一点光亮。屋子里越来越暗,越来越静,越来越压抑,却没有人敢起身去开灯。

一大一小,沉默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一个在假装平静,内心早已崩溃疯狂;

一个在懵懂不安,心里充满害怕和想念。

一个在地狱边缘挣扎,

一个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妈妈。

墙上的挂钟,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走着。

滴答。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在为这个破碎、毁灭、沾满鲜血的家庭,敲响最后的丧钟。

而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后,藏着这个家最黑暗、最血腥、最残忍、永远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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