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深入虎穴探敌情,巧遇故人得线索(2/2)
“杨先生,这几张皮子,都是顶级的货色。”老头说,“紫貂皮,一张八百。黄喉貂皮,一张一千。雪豹皮……这个贵,五千。”
“五千?”杨振庄假装吃惊,“这么贵?”
“物以稀为贵嘛。”老头笑了,“雪豹皮,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这是从西藏那边弄来的,运到香港,能卖两万。”
杨振庄心里怒火中烧。这些畜生,为了钱,什么缺德事都干。雪豹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全国都没多少只了。
“我要了。”杨振庄说,“这三张皮子,我都要。多少钱?”
“六千三。”老头说,“杨先生爽快。不过……我们这儿还有个规矩:第一次交易,得见见我们老板。”
“老板?三爷?”
老头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三爷?”
杨振庄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圆场:“道上都这么说。说聚宝斋的老板是三爷,手眼通天。”
老头脸色缓和了些:“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瞒你了。三爷想见见你,跟你谈笔大生意。”
“什么生意?”
“去了你就知道了。”老头说,“明天晚上八点,还是这儿。三爷亲自来。”
从聚宝斋出来,杨振庄后背都湿了。刚才太险了,差点暴露。
回到招待所,张组长听完汇报,也很紧张:“杨振庄同志,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得去。”杨振庄说,“这是最好的机会。只要能见到三爷,就能抓到他。”
“可万一……”
“没有万一。”杨振庄很坚决,“张组长,您安排好人,明天晚上抓现行。”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杨振庄提前来到聚宝斋附近。他在对面的茶馆里坐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张组长带着二十多个便衣警察,分散在周围。
八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聚宝斋门口。车上下来三个人,中间那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可杨振庄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他认识!
不是认识真人,是认识照片。上一世,他在报纸上看过这个人的照片。这人叫刘文远,是省里一个厅级干部,后来因为贪污受贿被判了无期。没想到,这一世,他成了走私团伙的头子“三爷”!
杨振庄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事麻烦了。刘文远是厅级干部,关系网复杂。要是动他,会牵扯出一大串人。
正想着,聚宝斋里出来个人,朝他招手。杨振庄定了定神,走过去。
进了店,刘文远坐在太师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杨老板,久仰大名。”
“三爷客气了。”杨振庄装得很恭敬。
“听说你是东北来的,做山货生意?”刘文远问,“生意做得怎么样?”
“还行,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刘文远笑了,“杨老板谦虚了。我听说,你在靠山屯搞了个养殖场,养黄喉貂,一张皮子卖五百多。这可不是混口饭吃,这是发大财啊。”
杨振庄心里一凛。这个刘文远,对他很了解。
“三爷消息灵通。”
“做生意嘛,消息不灵通怎么行。”刘文远说,“杨老板,我有个提议。咱们合作,你供货,我销售。价钱嘛,比你现在卖的高三成。怎么样?”
“三爷想怎么合作?”
“签长期合同,每月供五十张貂皮。”刘文远说,“我预付三成定金。不过……得用外汇结算,美元。”
美元?杨振庄心里明白了。刘文远这是想通过走私,把非法所得换成外汇,转移出去。
“行,我同意。”杨振庄说,“不过三爷,我得看看您的实力。毕竟,每月五十张貂皮,不是小数目。”
“你想怎么看?”
“我想看看您的仓库。”杨振庄说,“看看您有多少存货,能不能吃得下我的货。”
刘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杨老板,你很谨慎。行,明天我带你去仓库看看。不过……只能你一个人去。”
“行,我一个人去。”
从聚宝斋出来,杨振庄立刻回招待所,跟张组长汇报。
“刘文远?”张组长脸色大变,“你是说,省计委的刘副主任?”
“对,就是他。”杨振庄说,“张组长,这下麻烦了。”
张组长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一咬牙:“麻烦也得办!刘文远是厅级干部,可要是犯了法,一样得抓!杨振庄同志,明天你去仓库,一定要拿到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他!”
第二天上午,刘文远派车来接杨振庄。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工厂外面看起来很破旧,可里面别有洞天——几个仓库里堆满了走私物品:毛皮、药材、甚至还有文物。
“杨老板,你看,这就是我的实力。”刘文远很得意,“这些东西,运到南方,再运到香港,能翻十倍的价格。”
杨振庄心里震惊。这仓库里的东西,价值得上百万。这个刘文远,胆子太大了。
“三爷果然厉害。”杨振庄说,“这生意,我做了。”
“好!”刘文远很高兴,“杨老板爽快!这样,咱们签合同,我先付你十万定金,美元。”
“行。”
签了合同,拿了定金——十沓美元,每沓一千,一共一万。杨振庄心里沉甸甸的。这一万美元,在1985年,是巨款。
回到招待所,他把美元交给张组长。张组长看着美元,脸色很难看。
“这个刘文远,简直无法无天!杨振庄同志,你做得好。这些钱,就是证据。我马上向省领导汇报,请求批准抓人。”
“张组长,抓刘文远,得小心。”杨振庄说,“他关系网复杂,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张组长说,“你先回靠山屯,等我们消息。记住,这段时间,千万别跟刘文远联系。”
杨振庄点点头。他知道,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坐火车回靠山屯,一路上,他心里很沉重。刘文远这样的干部都堕落了,这个社会,怎么了?
回到靠山屯,已经是三天后了。屯子里一切如常,可杨振庄知道,风暴就要来了。
果然,半个月后,省城传来消息:刘文远被抓了!同时被抓的,还有十几个干部,都是他的同伙。省报头版头条报道:我省破获特大走私案,涉案金额三百余万元,主犯刘文远被依法逮捕。
全屯子的人都欢呼雀跃。只有杨振庄知道,这场胜利,来得多么不容易。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里,看着满天星斗。王晓娟走过来,给他披了件衣服。
“他爹,想啥呢?”
“想很多事。”杨振庄说,“晓娟,你说,人为什么有了权,有了钱,就会变坏?”
王晓娟挨着他坐下:“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他爹,你就没变。”
“我没变,是因为我知道,什么东西该要,什么东西不该要。”杨振庄握住妻子的手,“晓娟,这一世,我要活个明白。挣钱,要挣干净钱。做人,要做干净人。”
“嗯。”王晓娟靠在他肩上,“他爹,咱们一起。”
夫妻俩坐在院里,看着星空。远处,传来护卫队巡逻的脚步声,还有大灰它们的吠叫声。
这片土地,这片山林,还有这片土地上的人,他会用生命去守护。
谁要是敢来破坏,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这就是他,杨振庄,一个重生者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