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康复归家温情暖,女儿孝心感父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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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靠山屯家家户户都在熬腊八粥。杨振庄终于拆了绷带,出院回家了。
林场医院的吉普车一直把他送到家门口。车门打开,杨振庄用右手撑着座椅,慢慢地挪下车。左胳膊还不能完全伸直,一动就疼,但总算是保住了。
“爹!”七个女儿像一群小燕子似的从院子里飞出来,围住了他。
若梅最细心,先扶住父亲的胳膊:“爹,您慢点。”
若竹递过一根拐杖——是用山里老榆木做的,打磨得光滑溜手:“爹,我给您做的。赵爷爷说,您刚拆绷带,走路得拄着。”
杨振庄接过拐杖,试了试,长短正合适,握在手里温乎乎的:“竹丫头手巧。”
“那是!”若竹得意地扬起小脸,“我磨了三天呢,手都磨出水泡了。”
王晓娟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他爹,快进屋,外头冷。喝碗腊八粥,暖暖身子。”
杨振庄进了屋,坐在热炕头上。王晓娟把粥碗递到他手里,又给他披上一件棉袄。屋子里烧得暖烘烘的,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
“爹,您尝尝这个。”若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香囊。香囊是用红绸子缝的,上面用黄线绣着“平安”两个字,针脚细密,绣工精致。
“这是我让若梅教我绣的。”若兰说,“里头装了艾草、苍术、白芷,都是驱邪避灾的草药。您带在身上,保平安。”
杨振庄接过香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草药香:“好,爹带着。”
“还有我的!”若菊挤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爹,这是我给您做的。”
杨振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用木头做的……玩意儿?看起来像几个小木块,上面刻着字,还有几根小木棍。
“这是啥?”
“这叫‘算数谜盒’。”若菊眼睛亮晶晶的,“您看,这些小木块上刻着数字,这些小木棍代表加减乘除。您把它们组合起来,要算出指定的数。可难了,我试了好几天才做出来。”
杨振庄拿起一个小木块,上面刻着“柒”。他试着摆弄了几下,确实摸不着头脑:“这……爹可不会。”
“我教您!”若菊兴致勃勃,“您看,先把这几个数放这儿,再用这个符号……”
其他几个女儿也都围过来,这个要给父亲捶腿,那个要给父亲揉肩。最小的若雪才六岁,爬到炕上,钻进父亲怀里,仰着小脸说:“爹,我给您唱个歌。”
说着,就奶声奶气地唱起来:“腊月八,腊月八,家家户户熬粥啦。红枣花生放里头,来年丰收不用愁……”
杨振庄搂着小女儿,听着稚嫩的歌声,看着围在身边的妻子和女儿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热乎乎的,涨涨的。
上辈子,他临死前躺在病床上,身边冷冷清清,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这辈子,他有家了,有这么多疼他爱他的人。
“爹,您咋哭了?”若梅眼尖,看见父亲眼角有泪光。
“没,没哭。”杨振庄赶紧抹了把脸,“是炕太热,熏着眼睛了。”
王晓娟知道丈夫是感动了,也不说破,只是默默地给他添了碗粥。
正热闹着,外头传来敲门声。若兰去开门,是王建国和赵老蔫来了。俩人都拄着拐杖,王建国胳膊还吊着,赵老蔫胸口缠着绷带。
“振庄哥,我们来看你了!”王建国嗓门大,一进门就喊。
“快,快上炕!”杨振庄赶紧让座,“你们俩咋也来了?不在家好好养着?”
“养啥养,再养就长毛了。”赵老蔫在炕沿上坐下,“听说你出院了,我们得来瞧瞧。咋样,胳膊能动了不?”
“能动了,就是使不上劲。”杨振庄活动了一下左胳膊,“医生说,得慢慢练,得半年才能恢复。”
“能恢复就好。”王建国说,“我这胳膊,医生说最多恢复七成。以后打枪是够呛了,干点轻活儿还行。”
杨振庄心里一沉。王建国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要是真落下了残疾,他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建国,你放心。以后你就是不能打猎了,养殖场也养你一辈子。”
“振庄哥,你说啥呢!”王建国不乐意了,“我王建国有手有脚,还用你养?我媳妇说了,等我好了,让我去管仓库。那活儿轻省,我能干。”
赵老蔫也说:“振庄,你别想太多。咱们干这一行的,受伤是常事儿。能捡条命回来,就是造化。再说了,”他拍了拍胸口的绷带,“我这把老骨头都没散架,你们年轻人怕啥?”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三个伤员坐在炕上,聊起了天。说那天打豹子的惊险,说医院里的见闻,说养殖场的事儿。说到养殖场,若兰插话了。
“建国叔,赵爷爷,你们来得正好。养殖场最近有点事,我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啥事?”杨振庄问。
“爹,您住院这一个月,养殖场运转得还行。可我发现一个问题——咱们的鹿血酒,销路有点问题。”
“啥问题?郑老板不是包销吗?”
“是包销,可价格压得太低。”若兰拿出账本,“您看,咱们一瓶鹿血酒,成本就得三块多。郑老板给的价格是五块,咱们一瓶挣一块多。可我听省城回来的人说,同样的鹿血酒,在省城药店卖八块,甚至十块。中间的差价,都让郑老板挣了。”
杨振庄皱起眉头。这事儿他知道,可一直没在意。想着郑老板有销路,让点利就让他点。可现在看来,让得太多了。
“兰子,你的意思是……”
“我想自己找销路。”若兰很认真,“咱们的鹿血酒质量好,不愁卖。与其让郑老板挣差价,不如咱们自己卖。”
“可咱们没门路啊。”王建国说,“省城那么大,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找买家?”
“我打听过了。”若兰说,“省城有个药材批发市场,咱们可以去那儿试试。要是能打开销路,以后就不受制于人了。”
杨振庄看着女儿,心里又欣慰又惊讶。欣慰的是女儿长大了,有主意了。惊讶的是她才十五岁,就能想这么远。
“兰子,这事儿不急。等爹好了,爹去省城看看。”
“爹,您别去。”若兰说,“您刚出院,得好好养着。我想好了,等开春了,我跟王会计去一趟。王会计有经验,我跟着学。”
“你一个姑娘家,去省城太危险了。”
“不怕。”若兰说,“爹,我都十五了,不是小孩了。您不是常说,女孩子也得有出息吗?这就是我出息的开始。”
杨振庄不说话了。他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这孩子,随他,认准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那等你王会计有空了,你们去一趟。记住,安全第一。要是情况不对,赶紧回来。”
“嗯!”若兰用力点头。
正说着,外头又传来敲门声。这次来的是三哥杨振河和三嫂张翠花。
张翠花一进门,眼睛就四处瞟。看见杨振庄坐在炕上,胳膊能动了,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马上堆起笑:“老四,出院了?哎呀,你可把三嫂担心坏了。你看你,瘦了一圈。”
“三嫂坐。”杨振庄淡淡地说。
张翠花在炕沿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你三哥去山里采的灵芝,听说补身子好。你拿着,炖鸡汤喝。”
杨振庄接过纸包,打开一看,确实是灵芝,但品相不好,又小又干,不值几个钱。
“谢谢三哥三嫂。”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翠花说,“老四啊,你这回受伤,可把咱们吓坏了。你说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还亲自去打什么豹子?那活儿多危险啊。要我说,以后这种事儿,让你三哥去。他好歹是你亲哥,总比外人强。”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王建国忍不住了:“三嫂,你这话啥意思?啥叫外人?我王建国跟振庄哥是过命的交情,咋就成外人了?”
“哎哟,建国兄弟,你别多心。”张翠花赶紧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亲兄弟总归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嘛。”
“血浓于水?”赵老蔫冷哼一声,“振河,你媳妇这话,你自己信吗?当年振庄他爹生病,需要钱救命的时候,你这当亲哥的在哪儿?拿着你爹的救命钱去赌的时候,你想过血浓于水吗?”
杨振河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张翠花脸色也变了,但还强撑着:“赵叔,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振河知道错了,改了。老四不是也原谅他了吗?”
“我原谅三哥,是因为他真心悔改。”杨振庄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冷,“三嫂,你要是真想让三哥好,就别在这儿挑拨离间。建国和老蔫叔是我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你再这么说,别怪我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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